白胡子老頭,被順子慢慢攙扶著往回走。
“我三叔,說的應該是二柱他們家!”雖說,白胡子老頭沒有說出李大壯是那家的人,但他們村裏,隻有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太。
老太,還有一個二兒子。
聽說大兒子,早些年離開村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前後一塊聯想起來,倒是讓順子他爹,想明白了是誰。
“年輕人,真是太謝謝你了!”
“走,我帶你去李二柱他家,不過這個老太脾氣不太好,而且也不住在他二兒子李二柱家裏頭,自個身體還算硬朗,能夠自己燒火做飯……”
順子他爹在前麵帶路。
我抱著骨灰盒,則是緊緊跟上對方,隻要將骨灰盒送到李大壯娘家裏頭,我這次出來就算是徹底完成任務了。
出來一趟不容易,前後經曆了好多的磨難。
順子他爹,在前麵帶路,也就是七八分鍾的功夫,饒了一些巷子,我們便來到一處破敗的土房前。
土房很破,牆體都裂縫了,但卻是很結實,並沒有坍塌。
“大奶奶,您在家裏頭不……”順子他爹,伸出手敲了敲破爛的木門,往院子裏頭喊了兩聲。
裏麵這個時候,才響起拄著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
通過門縫,我看到從低矮的土房裏頭,慢騰騰的走出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這個老太太弓著腰,滿臉滄桑的皺紋,像是裂縫的老皮,顯得極為蒼老。
我心裏感覺,這個老太太自個肯定過的很是清苦。
這她大兒子幾十年不回來,死了之後才回來,現在對方又是這麼一番模樣,真不曉得李大壯在天之靈,會不會感到痛心。
“是鐵鍋啊!”
老太太來到門口,打開房門看到來人,當即是衝順子他爹喊了一聲鐵鍋,鐵鍋是順子他爹的小名。
被喊作鐵鍋,順子他爹倒是顯得很自然。
“這位是……”當老太太看向我的時候,那雙渾濁的雙眼,不由得微微凝視起來,然後看向旁邊的順子他爹。
顯然,想要讓順子他爹告訴她,來的這個年輕人是誰。
“大奶奶啊,我先扶著您進去,這小兄弟啊,是剛來到咱們村的郵遞員,說找您稍微有點事兒,我先扶著您進去坐下,再去叫二柱過來,咱們再說這個事情!”
老太太一個人住在這裏,要是直接告訴她是來送骨灰的,肯定會承受不住打擊,然後摔倒在地上。
為此,需要讓她找個地方先坐下來,避免得知事情後受到刺激,摔壞了身體。
我抱著骨灰盒,走進來。
看的出來,李大壯的老娘,並沒有看出我手裏抱著的骨灰盒正是他那個離開老家幾十年,不見來往的大兒子。
“來!您坐在著,做好啊!”
順子他爹,扶著老太太坐在院子裏椅子上,然後從腰間掏出老年機,找出號碼就跟老太太的二兒子打了過去。
連續打了兩個電話。
“小兄弟,我跟老太太的二兒子,還有村長他們打了電話,這就趕過來了!對了你怎麼稱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