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纖細白皙的小手,握著用龐大都難以形容的巨劍,龐大和嬌小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衝突感,讓呂溫柔難免讚歎,有些人天生就是為了吸引人的目光而存在的。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本書的話,她一定是主角。”
呂溫柔心中暗想。
呂溫柔在吞食過朱紅色丹丸後,體力已經得到了絕大的進步,五百斤重的櫃子,他也可以輕易的搬起。
可若是讓他用手擎著白素手中那把絕園之劍,他根本做不到。
人在搬東西的時候,乍看起來似乎是在用手臂的力量,可實際上,肩膀、腰、大腿、這些地方之上的肌肉,無一不在運作。
簡而言之,搬東西用的是全身的力量。
可一手擎劍,卻與之有極大的區別,依靠的是腕力,以及近乎純粹的臂力。
可以將兩百公斤重的絕園之劍耍出輕巧的劍花,白素的臂力,早已經超出人類的限度太多太多了。
或者說,她在怪物的路上,已經走了太遠。
“你覺得這座別墅如何?”
呂溫柔道。
“不錯。”
白素微微點頭。
她挺喜歡這裏的氛圍,陰森而堂皇,讓她的情緒總是很活躍,當然更讓她喜歡的,還是各種各樣的玻璃裝飾物。
她記得,在走廊中,還有油畫。
她依稀記得,父親珍藏過一幅名畫,上麵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年輕女人。
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幅畫,黑衣女人很美,笑容恬靜,很長一段時間裏,她見不到媽媽的時候,總會情不自禁的在畫前駐足。
讓她不開心的是,新來的女人,也非常喜歡這幅畫,說這是她見過最美的畫,還說作為一個美術老師,有生之年能見到這樣一幅畫,她就死而無憾了。
喜歡並非不能破壞的理由,她更喜歡這幅畫在手中化作點點碎屑之時,那種帶有濃鬱幹澀感的破碎聲。
她覺得,在撕碎這幅畫時,自己的感覺很奇怪,並沒有平時那種噴薄而出,難以抑製的爽快感,反而有種怪異的酸澀。
她不懂。
“嗬,也許可以再試試,說不定會有不同的感覺。”
白素心想。
“嗬,武器裝備已經挑選好了。別墅很安全,今天我們暫且在別墅裏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盛樂校區。”
呂溫柔道。
“我的房間在哪兒?”
白素道。
“從收藏室出去,穿過走廊右拐,那裏有客房,你隨便找一間。”
呂溫柔對別墅的安全性有信心,高大的圍牆和結實的大鐵門,足夠應對大多數喪屍了。
相比於別墅的安全性,呂溫柔更加有信心的還是白素自身的戰力,畢竟她手中拎著的絕園之劍,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去盛樂校區找到我弟弟後,再次回到這裏住下,時間會比較久,你們和我一起麼?”
在白素自顧自的離開前,呂溫柔輕聲道。
白素並沒有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
絕園之劍並未開鋒的劍刃,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響聲,將呂溫柔的聲音,徹底湮滅了,當白素消失在呂溫柔眼前的時候,呂溫柔自顧自的坐在地上,自言自語起來:“世界脫節了,啊,這是多麼讓人詛咒的因果,我竟是為了糾正它而生!”
念了句莎士比亞的台詞後,呂溫柔自嘲一笑,躺倒在地上,望著黑沉沉,仿佛要塌下來一般的天花板,闔上雙目,沉沉的睡去。
拖著絕園之劍的白素,路過走廊的時候,將牆上掛著的油畫取了下來,裝裱好的框子,在她的指尖化作碎片,幹燥的紙張,落在手裏的感覺,讓人很安心。
油畫化作碎片,一片一片的落在走廊裏。
當白素來到選定的房間門口時,恰好最後一點油畫,消失在她的手中。
望著上了鎖的門,白素皺了皺眉,一腳蹬了過去。
砰……
門輕易的被踹開了,客房門的材質不錯,並沒有因此碎裂,最重要的原因是,白素已經很會控製自己的力量了。
隨手關上門,將兩米八三的絕園之劍斜著撐在門上,白素上了床。
床單很幹淨,看來別墅平時,還是有人在維護的,聽呂溫柔說,維護別墅的人,是不能留宿的,他是個合格的監工。
人,無所畏懼,睡的香。
所以白素睡得很快,很香。
第二日清晨,白素早早醒來,洗漱了一番後,拖著絕園之劍就去了收藏室。
她不知道該去哪個房間去找呂溫柔,索性就在收藏室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