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大廳內的幾個男人,正為龍圖越加惡化的狀態,愁眉不展。
龍圖的嘴上的‘封條’已經被鬆開了,不過他的整個人,卻被繩子牢牢的綁在椅子上,即使一會兒他真的屍變了,也隻能在椅子上不斷的掙紮,傷不了人。
龍圖本人,對於要變喪屍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依舊滿臉平靜,一點也不像是要死的人。
他看到白素進來,神情閃過一絲古怪,道:“你看出來了?”
白素點點頭:“扮演,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龍圖嘴角勾起,苦笑道:“的確。”
“都說了,扮演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白素有些不耐的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呂輕侯皺眉道。
“有些話,我一直想說,今天正好快死了,說出來也舒服些,雖然我本身,並沒有舒服這種概念,隻是單純的覺得,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該留下一點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龍圖神情木然、眼眸空洞,仿佛機器人。
呂輕侯等人一下子,仿佛不認識龍圖一般,眼前這個眼眸空洞,充滿了非人氣息的家夥,真的是他們認識四年的兄弟麼?
空洞、麻木、無情、除了人類的去殼哎,他甚至沒有半點人類的特質。
“說來聽聽。”
呂溫柔道。
他敏銳的感覺到,白素說的沒錯,龍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我沒有感情這種東西存在。”
龍圖空洞的道。
“沒有感情?”
眾人聞言,根本不相信。
公羊鐸更是神情激動,指著龍圖,道:“不要和我們玩什麼悲情男主角的姿態,難道你真的以為,你在這裏說,自己並沒感情存在,並不把我們幾個兄弟放在心上,當你死掉的時候,我們會好受些麼?”
“若是你沒有感情,那麼為什麼會在我們離開前,說出‘不要拉我’、‘讓我去陪老三和老五’這種話來?”
呂輕侯神情微怒。
他是個爽直的人,一向認為在大學四年中,最為寶貴的財富,就是認識了這樣一群可以一起哭一起笑的兄弟。
可今天,一個兄弟要死了,死前卻說出自己根本沒有‘感情’這種荒唐話來,讓他如何接受。
“那隻是扮演。”
白素淡淡道。
“你閉嘴!”
公羊鐸明明怕白素怕的要死,可卻依舊難以忍受,白素的話。
白素一挑眉,公羊鐸的怒氣,讓她很喜歡,可惜還不過強烈,如果這怒氣能夠化為怨恨,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怨毒,那麼她會很開心。
呂溫柔嘴角一抽,白素此時的神情,讓他想起了任曉月,他可不想讓公羊鐸步她的後塵。
“白素說的不錯,的確是扮演。人要存在,需要一層殼子作為憑依。”
龍圖微微一笑,一如呂輕侯等人剛剛認識他的時候,那般純樸中帶著羞澀。
前一刻還純樸羞澀的笑著的龍圖,在刹那間臉上的笑容消失,再次回複空洞、麻木。
用冰冷的仿佛機器人一般的語氣道:“我稱這個模板為‘庸人①型模板’,這個模板中的我,善良、羞澀、膽小、對於別人的好意缺乏抵抗力,是最容易與人相處的模板之一。”
在解釋完後,他臉頰上的表情,又發生了奇特的變化,從純樸變作傷心,口中發出的聲音也滿是悲愴:“希望老三和老五在另一個世界安好。”
翻書一般,將臉上的傷心神色收斂,依舊是平直的幾乎連平仄都感受不到的語氣:“我稱這個模板為‘好兄弟②型模板’,是‘庸人①型模板’的升級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