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什麼看?”白墨萱也自覺失態,不禁俏臉一紅,趕緊鬆開棠溪熱乎乎的手,罵罵咧咧的踹開房門離開了。
棠溪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了病床上,這一眼望去:枕頭、床單、被子、被套、桌麵、窗簾都是白色的,這是往死人裏白去啊。
雖然是醫院,麻煩走點心,來點喜慶的大紅如何?
“咿呀——”
房門打開,是蛟魔王。
“大聖怎麼了?”棠溪急迫的追問,又像是自圓其說的慌亂的解釋,“我……我和白墨萱走丟了……沒留神一頭撞牆了,大聖……大聖他沒事吧。”
“放心吧,沒事的。”蛟魔王溫雅的含笑道,“棠溪,我這次前來是有事要跟你說。”
他的笑容像是固定在一個相框裏,棠溪心中隱隱感覺一絲不安。
“我們要去花果山,現在悟空的道場,所以,我們要分別了,這些天很高興你能照顧我們家七弟。”
“……”
接下來棠溪已經不知蛟魔王還說了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隻剩下他的那句:“我們要分別了。”
不停的在他的腦海裏糾纏、旋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棠溪畢竟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完全幫不上任何忙的人,他們要去尋找孫悟空回去的方法,怎麼可能會帶上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呢?
可是,即使這樣……
他還是不願意。
“不!”
蛟魔王連喊好幾聲都得不到回應,以為他也在為要與孫悟空離開的事而難過,歎了口氣,轉身打算離開。
一個字猶如炸雷,在白色的世界裏轟然炸開,棠溪從來都不知道他的聲音能有那麼大的時候,他隻知道,當他喊出這個字的時候,迸裂了凝固的傷口,幾條溪流自白色的紗布中緩緩落下,滑入了他的右眼。
他不管不顧,掙紮著爬起來,獨眼裏是篤定的堅持:“孫悟空是我撿回來的,所以,現在我是他的監護人,無論他去哪裏,我都會跟去!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蛟魔王有點詫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弱不經風的年輕人,他弱小的就連一個同類都可能打不過,怎麼還敢說出保護他們七弟的妄言?
豈不是要惹人笑話?
他張了張嘴,在想什麼能阻止他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點點頭:“既然是這樣,你跟來便是。”
“謝謝!”
從額頭流下的鮮血已經完全模糊了棠溪的視線,他的眼裏隻有一片紅色,他激動的不停抹掉眼裏的鮮血,哪知越抹越多,也不知道裏麵又混雜了什麼透明液體。
護士小姐剛好來查房,看見棠溪滿麵是血,怔了怔,俊美文雅的蛟魔王一臉的無辜的朝護士小姐眨眨眼,當即扯開了嗓門尖聲吼道:“302號病人,你這是從哪裏弄到的,傷口都裂開了,又得縫針了,哎喲——別笑了,再笑傷口扯得更大了,你是不是瘋了?”
棠溪笑得更像一個傻瓜了,邪影給了棠溪一個白眼,似乎是在吃醋的了一聲:“有什麼好笑的,也不看看是誰幫你了,忘恩負義的人類,真是愚蠢。”
“哎喲——”
終於,邪影忍受不了棠溪的白癡行為,當場一個重掌拍在棠溪好不容易止住血的額頭,啦這才笑不出聲,齜牙咧嘴的“哎喲”直罵邪影是個自虐的老家夥。
“對,大爺我就是喜歡打你,不服咬我啊,不咬就打我啊,哈哈哈,愚蠢的人類。”
邪影樂意看見棠溪一副氣惱又無可奈何的憋屈損樣兒,在棠溪愁眉苦臉的一瞬間又切換成了笑逐顏開,讓剛好進門的護士小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