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幾分鍾,獅駝王突然又想起了孫悟空,將他從陽台上拖回來,慍怒的道:“七弟莫不是還在怨恨哥哥當初的無情?怎麼不睡在一起?”
“四哥,這床太窄,我們睡不下的。”孫悟空不忍拒絕好不容易和好如初的獅駝王的好意,任由他拉至床邊坐下,他環顧了下四周,搖搖頭道,“我睡下了,棠溪怎麼辦?”
這話可把棠溪感動的,心裏對孫悟空那一丁點怨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大聖要睡床而已那算什麼,讓他待在大聖床頭當一個晚上幽靈都無所謂。
“棠溪?哼,人類不是特別喜歡熬夜的嗎?讓他一個人插著充電器玩手機刷網頁吧。”獅駝王斜了笑成傻子的棠溪一眼,眸中是濃濃的鄙夷,“你看,他還點頭答應了。”
“不了,四哥,我可以打坐,運氣,改日再一起……”
終究孫悟空還是拗不過獅駝王的一番盛情邀請,睡在了床上,於是,無名自然也跟在了孫悟空的旁邊,漆黑如夜的雙眸直直的盯著孫悟空瞧,如果無名盯的主角是棠溪,他估計是毛骨悚然,別說睡覺了,估計坐著都難以安樂。
為這事孫悟空說過他兩次,沒什麼效果也就作罷了,任由他愛幹嘛幹嘛,反正沒阻礙他靠著陽台看星星月亮就行。
蛟魔王鵬魔王兩個小正太自然也不願意睡地板,紛紛擠在了孫悟空和獅駝王的中間,四兄弟其樂融融同睡一床,反而是棠溪顯得是個局外人了。
不過這不打緊,他可以趴桌子、幾張凳子疊起來也能將就一個晚上,誰讓床上的人是齊天大聖呢,他怎麼可能會有怨言?
棠溪哼著小調美滋滋的鋪“床”。
夜已深,萬籟俱寂,偶有不知名的蟲兒躲在草叢裏不知疲倦的演奏著動聽的音樂。
棠溪倚靠在方才孫悟空跨過的欄杆上,抬頭靜靜的望著一輪明月。
明月上陰影重重,偶有幾片雲彩從月亮前麵飄過,很快又露出來圓圓的月亮,
棠溪看著明月出了神,他也不知自己在看什麼了,滿腦子一堆奇怪的念頭湧出來。
莫不是真有嫦娥玉兔廣寒宮?
不然他又是怎麼碰到這一幫子的妖魔鬼怪的呢?
是不是也有吳剛砍桂樹呢?
“呼——”
“呼——”
“呼——”
獅駝王打呼嚕他理解,兩個小正太粉嘟嘟的樣子多可愛,可想不到他們的鼻鼾聲和獅駝王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驚訝得棠溪的虛擬眼鏡都要掉在地上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就算一副皮囊偽裝得多好,還是沒辦法改變他們是妖怪的本質,哪怕,蛟魔王鵬魔王在白天裏是兩個翩翩公子,或謙虛有禮,或邪魅誘人,但這並不能阻止他們鼻鼾聲打成響雷聲。
棠溪有點同情睡在一邊的孫悟空了。
他現在得是在忍受多大的摧殘啊。
躺在由凳子臨時搭建而成的“床上”,棠溪連身子都不敢多轉一下,畢竟這地兒窄,左小腿都是半騰空的晾在凳子上的。
任由鼻鼾三重奏在耳邊“轟轟轟”響了約莫半個小時,棠溪終於忍受不了了。
他垂下眼皮,拖著有氣無力的身體抱著大衣死氣沉沉的來到陽台,冷冽的寒風非但沒能使他的頭腦清醒,反而更是成了他通往感冒道路的速成劑,他還是決定,回去繼續忍受三個魔頭“慘無人道”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