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澄碧,纖雲不染。
水簾洞前冷冷清清,昔日的把酒言歡、高談闊論已成回憶,狂風肆意的侵略七個陌生的來客,六人都默不作聲,靜靜的陪伴著孫悟空的那份孤獨。
過了半會兒,蛟魔王才盤坐下來,念動咒語,呼喚花果山的土地山神。
又是半刻鍾時間,土地山神才姍姍來遲,撐著兩根老舊的翠竹拐杖,衣衫襤褸一瘸一拐的趕來。
“土地山神你們為何變成這般模樣?”蛟魔王奇道。
土地眯起眼仔細打量了一番來人,才苦著臉歎息道:
“啊,原來是覆海大聖、混天大聖、移山大聖啊,幾百年不見,真是有失遠迎。
唉,你們不知道,自從這個國家禁止動物成精怪之後,人們都不信我們土地山神了,不信哪裏還有奉,上天又下令除我們之外其它神仙不得幹涉此地,所以,你們看到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了。”
“猴子猴孫們不是都已經長生不老了嗎?為何不見他們?”孫悟空冷不防的開口問。
山神懶懶的瞥了其貌不揚的孫悟空一眼,本想冷笑,有點怯弱的看了眼孫悟空的三個哥哥,還是穩住了心性,老實回答:“沒有法力,能長生又能如何?這些年來猴子們被抓的抓死的死,死的更慘,因為本身在閻羅王的生死簿上就沒有名字,魂魄離體不知去哪裏好,隻能終日遊魂在花果山中哀嚎不止,也沒人管,隻是可憐了我們,每天都要受他們的聒噪,真是苦不堪言,唉——”
“鬥戰勝佛也不管嗎?”孫悟空表情更加悲涼。
“……”
“……”
一提到鬥戰勝佛,山神土地都緘口不言了。
“你們怎麼不說話了?”白墨萱看了眼孫悟空,“難道那鬥戰勝佛欺負你們了?”
“胡說八道,我七弟從不仗勢欺人!”獅駝王怒目圓睜的反駁。
“我提出的是疑問句,你那麼激動反駁是確有其事嗎?”白墨萱美目一瞪,獅駝王一時之間也無言以對。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盡管說,我替你們作保證,絕對不會有事。”蛟魔王和顏悅色的道。
有了平日裏與孫悟空關係最好的蛟魔王的保證,山神土地這才壯著膽子拭淚道:
“覆海大聖,你們是有所不知,自從齊天大聖西天取經封了鬥戰勝佛,將花果山作為自己的道場之後,終日閉門修禪,幾千年了,我們根本就連大聖的麵都沒碰過,更別提他會管理那些猴子的命運了。”
“大聖自從成了佛之後,不再是我們以前認識的那個有血有肉、敢作敢當、為朋友赴湯蹈火的英雄了,唉,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成了佛呢?”
“大聖,走咯。”
“再也回不來了。”
說著說著,兩個老頭子竟然當場抱頭痛哭。
棠溪眼神複雜的盱盱直視天不怕地不怕的齊天大聖。
他不敢確定,等他回去,成了佛,若幹年後,還會不會偶爾想起,曾經在這裏認識一個叫棠溪的年輕人。
或許,也是記得不太清楚了吧。
“你們兩個老頭子都給我閉嘴!”獅駝王呟了一嗓子,“你們可知,方才問你話的是何人?”
“?”
“?”
土地山神停止哭泣,困惑的順著獅駝王手指的方向望向那個平靜的男人。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麵容略顯蒼桑,甚至有些憔悴,算是一個不是什麼出色的男人,可是,既然獅駝王會這般問起,那隻能說明,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
突然,土地像是發現了什麼見不得的東西一樣驚喜的大叫起來:
“小山,你快看,他的眼睛,是赤金色的!”
“那……那是齊天大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