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陵園之後,老者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秦弓一眼,見秦弓掉進坑裏,他便把那盞如血的燈籠放在了地上。
動用遲緩地蹲身下去,兩隻手在地上一陣亂摸,錘子和鑿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之後,他開始全神貫注地開始叮叮當當地鑿起了石碑。
秦弓嚇得幾度暈厥,在他的心中,老者鑿的那個字,已經清晰地出現在了他的腦頭之中:“墓”
“哼!還真以為自己形成了殺戮之心?這樣的小場麵就嚇成了這樣,還何談二十年後令蒼穹大陸在你的腳下顫抖呢?”
老者不停地揮動著鑿子,而後幽幽地說道。
秦弓已經嚇得神智不清了,老者的話就如同作夢一般,他根本沒有聽得真切。
很快,老者便把那個字給鑿好,然後把錘子和鑿子丟到一邊,再抓起一把鐵鍬,在地上又挖了一個大坑,把石碑立了起來,又用腳把石碑下的土踩實。
接著,老者伸頭看了一眼坑中全身顫抖的秦弓,縮回頭去之後,鐵鍬便開始鏟起土來,一鍬接著一鍬的泥土開始填進坑裏,竟然真的把秦弓埋了起來。
秦弓內心在不停地掙紮,可他全身卻無法動彈,最後,外麵傳來的最後一絲亮光都消失了,一個新的墳包便出現在了陵園最中心的位置之上。
鬥轉星移,日升月華,風霜雪雨,一轉眼,陵園中二十個春秋過去了。
陵園中央那個墳包在雨水和大風的侵蝕下,早已變成了一片平坦的荒地,隻有那塊石碑於歲月的長河中屹立不倒。
就在第二十個年頭到來之時,又是一個殘陽如血的傍晚,在陵園中央位置,那片荒蕪之地上,一隻大手猛地伸出了地麵。
接著堅硬的土地一陣蠕動,一個全身泥土的少年從地下墳墓之中爬了出來,他兩眼呆滯地注視著如血的殘陽,麻木的雙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生命的色彩。
接著,他猛地站起身來,顧不上抖落滿身的泥土,便猛地向石碑撲了過去。
入眼,石碑上四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中,並不斷地放大著:“秦弓之始!”
而在石碑的下方,赫然還寫著幾個小字:“給我一天,還你千年!可惜可惜,生死顛倒,你我隻有一個時辰之緣!”
“啊!竟然是個‘始’字,竟然是個‘始’字,我懂了,我懂了!”
少年猛然地站直了身軀,驟然間,全身的泥土緩緩地飛起,最後鑽進了新剝開的墳墓之中,秦弓的身形便顯化了出來。
韓老等三人辭別守墓老人,踏著如血的殘陽,小心地原路返回。
他們行走的速度很慢很慢,連腳步都不敢發出聲音,就如同三個凡人一般,緩步繞著無邊無際的鬆柏圍成的綠色長城,向著玄火穀返回。
不過,三個人卻在不時用眼神交流著,眼中盡是複雜的神情。
當太陽終於落下西山之時,三人這才繞過陵園,走上了通向玄火穀的大路,鐵老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莫非秦小子就是他老人家等待了千年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