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隻見天空中微微一動,下一刻,黑發舞動,一襲白袍,麵孔剛毅,雙眸燦若星辰,全身滿是書卷氣的秦弓便在漫天玄火中的燕羽麵前顯化了出來。
此時的燕羽神智已經不清,她怒吼衝天:“你是誰?給我滾開,讓秦弓出來與我一戰!”
秦弓見此,眼中瞬間浮現出明了之意,而後迎著燕羽微微向前一步,而燕羽徹底被激怒,發出一聲戾嘯,手臂倏忽間探出,鋒利達數寸長的利爪已經到達了秦忌的咽喉之前。
驚呼聲瞬間響成了一片,有人已經嚇得把眼睛閉了起來。
可秦弓不為所動,負手而立,微微抬起頭來,清麗的歌聲空靈地響徹天地之間: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嚐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
十六君遠行,瞿塘灩預堆。
五月不可觸,猿聲天上哀。
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
八月蝴蝶黃,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早晚下三巴,預將書報家。
相迎不道遠,直至長風沙。
隨著秦弓的聲音響起,燕羽的利爪已經深深地刺破了秦弓堅如鋼鐵般的皮膚,血水滾滾流淌而下,可秦弓卻依然低吟淺唱,仿佛對方傷害的不是他自己一般,神生死於無物。
隨著歌聲婉轉低回,燕羽的利爪猛然一頓,便停了下來,接著,她眼中的血色慢慢退去,一頭血發也漸漸變白,而額頭上的魔紋,手上的利爪也漸漸消失而去。
就在秦弓一曲清歌唱完之際,已經達到入魔邊緣的燕羽,竟然生生地被秦弓的歌聲從魔界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燕羽全身一顫,利爪與頭上的魔紋完全消失,一頭血發也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黑,雙眼再複清明之色。
而後她的淚水滾滾而下,原本凶戾而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小臉上瞬間布滿了委屈,多年的心結在秦弓一曲高歌中轟然破碎開來。
她呆呆地看著扣在秦弓脖子上的自己的玉手,秦弓的皮膚中血水正緩緩流淌而下。
她就這樣發出一聲悲鳴之聲,一頭撲進了秦弓的懷裏,伸出小舌,將秦弓脖上的鮮血舔去,而後放聲大哭起來……
秦弓任由燕羽施為,而後緩緩地伸出雙臂,將燕羽緊緊地擁在了懷中。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秦弓哥哥,都是燕羽不好,你為什麼要舍命相救於我,你為什麼不躲呀!”
秦弓抬手在燕羽滿頭黑發之上揉了揉,溺愛地說道:“傻丫頭,哥哥為什麼要躲呢?隻要能讓你的心裏好受一些,哥哥情願死在你的手裏,這是哥哥欠下你的。”
“嗚嗚……,秦弓哥哥,羽兒對不起你,現在羽兒終於懂了,你對羽兒雖然沒有男女之愛,可卻能為了羽兒去死,毫不猶豫地去死,以前是羽兒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