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逆,你還好嗎?”
秦弓輕聲呢喃,而後,那道美麗的倩影便又一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而清麗的歌聲也在他的耳畔邊響起……
你見,或者不見
我就在那裏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
情就在那裏
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
愛就在那裏
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裏
不舍不棄
來我懷裏
或者
讓我住進你的心裏
默然相愛
寂靜歡喜
……
歌聲一遍接著一遍地在他的耳畔響起,最後化作心靈的絞痛,淚水瞬間模糊了他的雙眼。
淚水……
也隻有那名少女能讓他流淚,漸漸的,沙啞的歌聲自他的嘴裏緩緩的流出,仿佛在應和著那纏綿的歌聲……
誰,執我之手,斂我半世癲狂;
誰,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離;
誰,撫我之麵,慰我半世哀傷;
誰,攜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
誰,喚我之心,掩我一生淩轢。
誰,棄我而去,留我一世獨殤;
誰,可明我意,使我此生無憾;
誰,可助我臂,縱橫萬載無雙;
誰,可傾我心,寸土恰似虛彌;
誰,可葬吾愴,笑天地虛妄,吾心狂……
他的歌聲越來越輕,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在他的心中一遍遍唱響。
秦弓就這樣靜靜地坐到了夕陽西下,刺目的殘陽血色的樹冠中,他竟然背靠著樹冠沉沉地睡去了。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像凡人那樣睡過覺了,也不記得多久沒有靜下心來把心情寄托給思念了……
當月上柳梢頭時,自學院駐地中,一曲古琴錚然響起,和著柔和的月光傳到了峰頂,琴聲淒婉哀怨,如泣如訴……
一曲肝腸斷,輕羽此去莫留連,更有南國花正好,莫向白蘋洲上獨歎秋水寒 。
二曲肝腸斷,深院梨花相謝早,五馬羅堂久徘徊,油壁桐車載君去,去時盈盈紅淚滿紅綃。
三曲肝腸斷,落花為雨儂為愁,秋千架上看笑靨,而今都隨海棠瘦,唯自弄琴別院憶蘭舟。
四曲肝腸斷,琵琶不語琴絕弦,鸚鵡架前說心事,垂畫雙立秉燭觀,但得青鳥傳信與香媛。
五曲肝腸斷,往事何堪憶從頭,剪花笑談燈影瘦,而今紅螺漸蒙愁,明月華衫霓裳能記否?
六曲肝腸斷,欲傾心事無所藉,還自南園撫霜枝,雲台黛色蒼煙裏,問君此去還謀定佳期?
隨著琴聲杳杳娜娜,餘音了去,已是月上中天,潭水中的霧氣緩緩升起,將整個樹冠淹沒在朦朦朧朧之中。
這時,一道俏麗的身影向著山顛水潭而來,且行且詩,聲音如空穀溪鳴:
詩曰:
我問神:為何不給所有女子羞花閉月的容顏?
神說:那隻是曇花的一現,用來蒙蔽世俗的眼
沒有什麼美可以抵過一顆純淨仁愛的心
我把它賜給每一個女子
可有人讓它蒙上了灰
詩意深遠,語素悠揚,俏麗的身影喃喃而詩,自問自答來到了湖邊,滿湖的星光,映出了宇宙的浩瀚,卻映不出女子的容顏,女子悵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