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大步穿過村子,來到了村子的東麵!
那裏還有一片更大的戰場,橫躺豎臥的屍體的硝煙彌漫的狂風中一直連到天邊,看不到盡頭。
而就在戰場之上,一個滿頭亂火,身上裹著戰士染血戰袍的弱小身影,正在戰場之上艱難地地移動著。
狂風時而把她倒吹倒在屍體上,她就用雙手支持著屍體艱難地地爬起身來。
在狂風中,她的頭發在不停地舞動,裹在身上的染血戰袍就如同一麵旗幟獵獵作響。
那隻是一個瘦弱到能被大風刮倒的六七歲的不姑娘,可卻是這片大陸上唯一的生命。
刹那間,被死亡、狂風和血色籠罩的戰場在青年的雙眼中放大,最終定格在了那個畫麵上。
淚水滾滾而下,那是久違了的生命氣息,更是青年在孤獨中終於發現了同類的無限驚喜。
那同樣是一種感動,感動深深地攫住了青年的心靈,在那一刻,這個死亡籠罩的戰場的畫麵是那樣的美麗。
小女孩的隻給青年留了一個背影,可青年卻可以肯定,自己被召喚到這裏來的,就是這個鮮活的生命。
青年沒有打破這幅畫麵,依舊是狂風、布滿屍體的戰場、刺鼻的血腥氣還有那旗幟一般的女孩。
小女孩不時地翻動著戰士們的屍體,可她太小太孱弱了,翻動一個成人屍體需要付出太多太多的努力。
之後,她在戰士的身上搜索著,把掏出來的錢幣和雜物全部丟掉,然後繼續去搜索下一具屍體。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去,在天快黑的時候,她終於在一名戰士的身上找到了一塊小得可憐的幹糧。
小女孩如獲至寶,將比她手還要小的幹糧緊緊地握在了手中,然後向村子裏返回。
夜晚的風小了許多,可她還是把裹在身上的染血戰袍蒙在了頭頂,讓人看不清她的麵孔。
減弱的風讓她的歸途省去了不小的力氣,不過,直到月亮升起的時候,他才回到村子裏她的住處。
‘長途跋涉’似乎並沒有讓她的身體變得更溫暖。
在冷月的清輝下,她費力地蜷縮在坍塌的牆角裏,把破被盡可能裹在自己的身上,而後坐在那裏瑟瑟地發抖著。
青年躲在暗處沒有出來,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生命,他不清楚在戰袍籠罩下的小女孩的麵貌。
這時,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怖,是不是所有的世界都被毀了,世上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很久很久之後,當月亮升上中天之時,小女孩才從破被裏把手拿了出來,攤開小手,露出了那塊小得可憐的幹糧。
這就是她辛苦了一天後尋找到的食物,不過,或許明天她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了運氣了。
可能小女孩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遲疑地端詳著這塊幹糧,不知該一次把它吃掉還是要留出一點。
可就在這時,微微的呻吟聲自夜空下響起,那聲音是那樣的微弱,初時都沒能被小女孩聽到,她以為那是風聲。
可很快,小女孩就被這個若隱若現的微弱聲音給心動了,她駭然地抬起頭來,仔細地傾聽著,全身開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