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鉛一樣,渾渾噩噩的,眼皮沉得要命,拚命想睜開眼卻怎麼也睜不開,

“老頭子,笑兒怎麼還不醒啊?”唐張氏淚眼婆娑的坐在床邊,一麵抹著眼淚,一麵看向身邊同樣是一臉愁容的丈夫,

“再等等,再等等,一會就醒了,”唐大山嘴裏安慰著夫人,心裏也同樣沒底。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能不能活命誰也不敢說,

“都是你不好,偏要叫她去上山采藥,這下好了吧,女兒變成這樣你滿意了吧。”唐張氏一邊哭一邊責怪他,要是她的寶貝女兒有個三長兩短,讓她可怎麼活啊,

“好啦好啦。我也不知道會這樣,你責怪我有什麼用,她也是我的女兒,難道我希望她有事嗎?”他怎麼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女兒出事後,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婦人家可以哭,他能嗎?

激烈的爭執聲伴著嚶嚶的哭泣聲,持續不斷的響著,刺得她的頭痛的快要炸開了,

“水..水..”喉嚨幹渴的快要冒煙了,還沒完全恢複意識的她喃喃的喊著,細弱蚊聲,痛,骨頭好像散架一般,

“醒了,醒了。老婆子。笑兒醒了。”唐大山一臉驚喜的推了推還在哭泣的老伴,一臉驚喜的低嚷著,

“笑兒,你醒了,終於醒了。嚇死娘了,”唐母拉著唐笑痕的手臂,又哭又笑的喊著,“老天保佑,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唐笑痕艱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簾,隻覺得眼前一片霧狀,模模糊糊的,眼前天旋地轉的,好半天才穩了下來,她吃力的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老婦遲疑的開口詢問說:“你是..”

唐張氏一下子愣在那裏,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語帶哭腔的說:“笑兒,你怎麼了,不認識娘啦?我是娘啊?”

娘?唐笑痕仿佛見到鬼一般倏地一下睜大了眼睛,撲通一下坐了起來,這一動不要緊。牽扯著全身的關節都跟著痛,“好痛。”柳眉緊蹙,一下子又跌回床上,

開什麼玩笑,她的娘早死了好多年了,這從哪又冒出來個娘?這年頭難道連娘也能假冒了?

“笑兒,水來了,快喝點吧,”這時,唐大山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碗水遞到她麵前,

“謝謝,”唐笑痕接過水,感激的看著他,

咦?不對啊?送到嘴邊的水驀地停在了半空中,她瞪大了雙眼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唐大山,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這樣的打扮,頭發高高豎在頭頂,穿著麻布長衫,腳蹬一雙手做的布鞋,再看床前坐著的婦人。頭發挽成一個發髻整齊的貼在腦後,同樣穿著一件麻布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