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執迷不悟,李瑤深深歎氣,她再怎麼勸也是徒勞,隻得作罷,有些氣呼呼道:“那個女人在隔壁房間,我等會兒帶你過去。”到底還是忍不住想要多幫她。
何曼點了點頭:“謝謝阿瑤。”
李瑤一扭臉,審閱病人檔案,硬生生道:“不用謝!斯德哥摩爾患者!”
那個長的像何微的女人確實長的很像,如果不仔細看,當真以為她是何微了。她似乎患了癌症,頭發因為化療脫落一半。住在普通病房,李瑤帶著何曼過去時,她正在睡覺,正好給了何曼細細打量她的機會。她細細的瞧,除了嘴角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其他地方與何微相差不大。
看完人,何曼就做了一個決定。她對李瑤道:“能不能把她弄走?弄到哪裏都行,錢,我出。”
李瑤已經打聽的清清楚楚,這是一個灰姑娘患者,親爸配繼母,家庭貧困,患了癌症後,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若是阿曼願意等些日子,人就幹涉不到她了。
李瑤實話實說:“阿曼,你沒必要這麼急切,她沒多少日子了。”
何曼卻等不了,她害怕鍾定發現,害怕鍾定徹底離開她。
何曼不說話,李瑤知道剛剛那句勸說又是廢話。算了,就隨她,她的日子太苦,她開心就行。道:“正好美國這邊有一個交流項目,需要患者,我將人送去,錢你也不用出了。不過若是日後將人治好了,你可不要後悔。”
何曼淡淡的搖了搖頭,隻要現在她不出現在鍾定麵前,她什麼都可以做。她的未來在哪裏?她已經不敢想了。
何曼是烏龜,縮起厚厚的殼藏起自己,防止自己受傷。
醫院的事情弄好後,何曼鬆了一大口氣。心情輕鬆不少,就去逛菜市場,準備買些菜回去做鍾定最愛吃的蘇菜,鍾定是南方人,吃不得辣,口味偏甜,像個小孩一樣。想起鍾定,何曼的嘴角漫上了笑容。他給她的痛苦,她甘之如飴。
菜市場人很多,何曼心慌了慌,裹緊身上的大衣快速穿過人群,停在一個賣肉的攤販前。
“一斤五花肉。”何曼低聲道。
菜市場很吵鬧,她的聲音小的猶如蚊蠅嗡嗡,快速淹沒在吵鬧的人聲,賣肉的老板沒聽清,大聲問了一句。
何曼準備重複一遍,卻聽耳畔傳來清涼的“她要一斤五花肉!”
何曼怔怔抬頭,對上一雙笑著看她的清秀男人。
“不用謝!”男人衝她眨了眨眼睛。
一男一女坐在咖啡館,女人無意識的攪著咖啡,對麵的男人自從一看見女人,視線就一直焦灼在女人身上,從未離開。
“聽說你結婚了。”長久的沉默終於被那道男聲打破。
何曼點了點頭。越發沉默。麵對小時候的暗戀對象,大致就應該如她這般沉默。
江安不料她的變化竟然如此大,不過幾年沒見,當初歡笑快樂的小丫頭已經變成沉默寡言的別人的妻子。他搖頭自嘲的笑了一笑,他這是怎麼了?從小到大一直想甩脫她,如今已經完全甩脫,竟突然懷念她纏著他叫他哥哥,揚言長大了要嫁給他的日子。時光感人。
“何微的事兒,不要太自責。”江安安慰。他回國得知的第一個消息除了她嫁做人婦,就是何微因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