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是鳳凰男?(1 / 1)

何曼死了的心又被捅了一刀。已經不會流血,卻會疼。他不過是需要她為他撐場麵啊。她的一廂情願,可笑可憐。

但是他讓她陪著去,而不是別的女人,她也該欣喜若狂的。她不能太貪心。

何曼嘴角慢慢掛上一個笑容,回過頭來:“你在醫院,怎麼去?”

“我明天出院。”鍾定不看她,沉著道。

何曼望著鏡子,那裏麵反映著她蒼白瘦削憔悴的臉。大而無神的眼睛,空洞落寞的神情和淩亂幹枯的頭發。離開中鍾定的這幾天,仿若像一個世紀那麼遠,遠到她死了好幾回。何曼望著鏡子,望著、望著……眼淚湧出眼眶。鏡子裏的她像浸在水潭裏,模糊而朦朧。

她為什麼哭?何曼收起淚水,開始細心的裝扮,將一頭卷曲的發挽成一個發髻,鋪了厚厚的腮紅壓住過於豔麗的服裝。

三年了,她陪同鍾定出席過任何場合。她每回都穿著豔麗的著裝,這是鍾定要求的。他說何曼,我不想讓別人說閑話。她懂,她按照以前的風格穿著招搖風情萬種。

以前,她是多麼愛美,又是多麼希望所有的人都圍著她轉。現在不是了。現在,她隻喜歡穿素雅自然的裙裝,低調到塵埃裏。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她。讓她在角落裏自生自滅。

畫展在高檔的私人會所舉辦,恢弘的大門前是門童和代駕,出入的豪車上下來都是穿著得體舉止矜持的男女,什麼都不必說,就能看出良好的修養和家族的顯赫。何曼挽著鍾定緩緩步入大廳。

開辦畫展的畫家熱情的迎上來:“鍾先生,何小姐。歡迎,歡迎。”

她不需說話,隻需給他一個微笑就行。何曼告訴自己暫且忘卻社交恐懼症,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和善,但是他還是帶給她一絲恐懼。

鍾定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俯身朝她不滿的淺聲低語一句。

人聲鼎沸,何曼沒聽清。她低著頭,告訴自己,我沒有社交恐懼症,我可以忍受。為了鍾定,我可以。她強撐著不適陪鍾定穿過人群逛了一圈。

來畫展的人認識他們的人不少,看向他們的目光頗為意味深長。何曼如芒在背,隻想縮起來。最後終於受不住拿著包去衛生間。

衛生間裝修的是華麗的巴洛克風格,裏側飄著若有若無的熏香。何曼待在衛生間裏透氣。

有兩個女人在外麵討論。先是畫展,再是服裝,後是男人。

她們評價的不外呼家世財產,開什麼車,住什麼地方。

若是以往,何曼定然衝動的出去打斷這兩個拜金女,但現在,她選擇靜靜的待在衛生間,權當做沒聽見。

但接著,這兩個女人嘴巴裏說出一個叫她無比熟悉的名字。

“看見畫展上穿的斯文帥氣的那個男人了嗎?”

“鍾定?”

“對,就是他。鳳凰男,若不是攀上何家大小姐,能有今天?能參加李維斯的畫展?李維斯畫展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鍾定若不是打著何家的旗號能進來?”

“他是鳳凰男?”

“你以為呢?別被他的外表騙了,知人知麵不知心。以後見麵小心點兒,別讓你家老公和他沾上關係,萬一你老公也變成鳳凰男,你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