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她愛他,他恨她。(1 / 1)

何曼鼻尖湧入一股酸澀,委屈和不甘像是洪水一般襲擊她。她吸吸鼻子,仰著頭,逼回脆弱的眼淚。

何曼沒想到何微的律師是鍾定,她坐在觀眾席,腦中空白一片,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何微告父親謀殺罪,hui賂罪。她在庭審上,緩緩敘說著父親是如何一步又一步逼死她的親生母親。

何曼什麼都沒聽到,她的眼裏隻有麵無表情,甚至連眼角餘光都不屑於給她的鍾定。

她愛他,他恨她。

這一切都是他的報複!

何曼心痛的快停止跳動了。

轟的一聲巨響,父親直挺挺倒地,耳邊恢複了聲音,她大叫著衝向父親:“他有心肌梗塞,藥!藥!”

她被人攔住,冷硬的製服把她阻絕到一丈之外,她的心痛極了,她大叫著:“讓我過去,那是我爸爸,讓我過去!”

他們卻還攔著她,把她當做瘋子一般毫不留情的往外拉,她拚命地掙紮,她隻是想確定父親是否還好。

沒有人來解救她,他們都冷漠的看著她,她祈求的看向鍾定,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中拿著一一羅列父親罪狀的證據,猶如高高在上的神帝,麵無表情宣判父親的死刑。

何父在庭審時過於激動導致中風,半身不遂。

對父親來說,半身不遂比死還可怕。所以她探視後的第二天,父親跳樓自殺,是她早已預料到的。

何父一死,其罪行到底是真是假,無證可查,隻有何微手裏握著的證據說明一切。

何家二老爺和三老爺因賄賂官員,判處10年有期徒刑。

何家再也不會東山再起!一時之間,X城談起何家唏噓不已。

一個月後,X城散播一條重大消息。害慘何家的養女買下何家別墅,並將一周後與風頭勁勝的鍾律師結婚。那場官司,讓鍾定一舉成名。

何曼握著手裏鮮紅的請帖,雙手止不住顫抖。

七月,雨連著下了好幾周。

何曼沿著羊腸小道,緩緩的向熟悉的地方走去。她的步伐滯重,街燈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下,忽而在前,忽而在後。

雨點不大不小的落著,是這個春季常有的那種雨,飄一陣,又停一陣兒,大一陣,又小一陣兒。

何曼沒有撐雨傘,也沒有穿雨衣,她踩著高跟鞋,偏執而又執拗的走著,一切她都不在意,淋濕就讓她淋濕吧。淋著雨,反而有種清涼的感覺,可以使她渾渾噩噩的腦子清醒一下。

到了別墅,她沿著花園中的水泥向客廳走。透過客廳的玻璃門,她可以看出裏麵的人影幢幢。人影、燈光、笑語喧嘩……

這樣熱鬧的場麵,多像她和鍾定的婚禮。所不同的是,那是冬天,這是春天。那時,她還幻想著她對鍾定的執著終會讓鍾定愛上她,現在,她卻從這幻想裏脫離,她恨他。

人生變換,短短的幾年,一切都不同了。

何曼推開了玻璃門的時候,腦中是迷迷糊糊的,她還沒有從自己的冥想中解脫出來。可是當她一腳跨進了門,她就感到像有一個人對她迎頭來了一下狠擊,頓時使她頭暈目眩,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