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一邊用左手揪著瘦高男子的耳朵,一邊扯開了嗓門大聲地罵著,而另一隻右手,則是叉在了那肥胖的腰間,這般姿態,是那種典型的在菜市場為了5分錢能和人大打出手的潑婦形象。
“哎…….你胡說什麼呀!你給我放手!哎呀……”瘦高男子的耳朵被中年婦女這麼揪著,麵子上也是有些掛不住,他用力的將頭往下一沉,順勢將自己的耳朵從中年婦女的肥手中解救了出來。
稍微揉了揉自己那已經變得通紅的耳朵,瘦高男子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他低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看熱鬧的人群,心中也是有些要發作的意思。別看瘦高男子長得瘦瘦枯枯的,但他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狠厲已經完全證明了他也絕非什麼善茬。
此刻,他的臉色像極了一個還未成熟的青柿子,在吸收了大量不著邊際的怒氣之後,竟看不出任何的血絲。雖然有些要爆發的意思,但瘦高男子還是強行忍住了。他忍住了緊緊攥著的拳頭將要揮出去的衝動,轉而低聲喝道,
“別在這兒給我丟人!回家說去!”
一道嚴厲的怒喝,卻似乎起到了鮮為人知的成效。而聽到了這聲怒喝的中年婦女,卻是在下一秒的某個瞬間,閉上了自己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
中年婦女先是被嗬斥得沉默了幾秒,但卻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意思。
“這麼多人看著呢,難道你還要打我不成?”
心中抱著這絲僥幸的態度,氣勢上更是多了幾分底氣。她見瘦高男子根本沒有認錯的覺悟,更是得理不饒人。見來硬的不行,轉而變換策略。
隻見她怒目瞪了瘦高男子幾秒,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腳上的拖鞋順勢一踢,任其做兩個華麗的拋物線掉到了路邊的草裏,臉更是顧不得那摸了有1毫米厚的粉底,任淚水將那完美的粉底模子掛開了花,伴隨著顏料的落下而輕輕流淌到了脖梗。更不嫌地麵有多髒,順勢一撲,雙腿就那麼自然的盤在了一起,看樣子很是熟練。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完之後,中年婦女的喉嚨便如泄了洪的閘門一樣,攔也攔不住,扯開了那堪比美聲八度的嗓門,一個勁兒地嚎啕大哭起來,
“唉吆你個天殺的吆!你怎麼就那麼沒良心啊……你說你當初追我的時候,嗚嗚……是一口一個噓寒問暖,親愛的長,親愛的短的……嘔嘔……”
中年婦女哭著抱怨了幾聲,眼中的淚水卻是流個不停。她將頭高高地揚向天空,像極了當年文革時代大地主被眾人拉到街上遊街時的委屈樣子。
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但即使花樣再不怎麼新鮮,對於那些受夠了城市壓力的人們來說,其好奇程度可是隻增不減的。畢竟,這是除了夢中毆打自己上司之外最有意思的娛樂項目了。所以,無論中年婦女和瘦高男子再怎麼低調吵架,都將會引來眾人那看熱鬧的興致的,更何況中年婦女又是那種聲音可以震碎玻璃的大嗓門呢?
但是程天,作為一名重點中學的高中生,對這種夫妻吵架之事則是提不起半點興趣。因為他所看到的這種有了一紙條約並具有法律責任而在一起的愛情,是絕對無法與高中生所崇尚的那種純白虛幻而又充滿遐想的愛情所相比的,對於美好愛情的向往,他們會更抵觸現實,抵觸這些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生活瑣事,畢竟,他們還未曾真正地步入這個社會。
所以,唯一能讓程天感到惋惜並且默默離去時還能回頭一顧的,便隻有那具離奇死亡的可憐女屍了。
“哎......”
程天在心裏輕輕地虛了一口氣,眼角遊離之時,卻是不自覺地盯到了一旁的女屍身上。
“唉,即使再怎麼想不開,死亡,並不能解決一切。希望下輩子,你能找到活著的幸福……”程天眼中充滿了惋惜,小聲地朝地上的裸死女屍說了幾句,雙手順勢脫下了自己的藍色運動衫,輕輕地蓋在了女屍的身上……
“哎!”
伴隨著程天腳步的離去,一聲略顯憂傷的歎息聲從程天的嘴裏發出來,他默默地回過頭去,最後看了一眼那具陌生的裸死女屍……
但是,奇怪的一幕卻是在一瞬間發生了。當程天滿懷著低沉的心情準備看裸死女屍最後一眼的時候,程天眼角的餘光,卻驚奇的瞥到了裸死女屍嘴角上不知何時而揚起的一抹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