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程天從來沒有這般疲憊過,仿佛整個容鑽內的空氣,都不夠程天現在一個人呼吸。
時間,再度在漫長而又煎熬的疲憊中渡過著......
“難道,真的連站都站不起來嗎?”
平和下來的程天,身體重重地躺在之前他躺過地上,現在的他,感覺站起來的希望真的好渺茫。
以前,他真是不懂得什麼叫感激。所擁有的一切,沒有過一絲珍惜的念頭。
不過,直到現在程天才明白,為什麼那些坐著輪椅的人看到步行或者輕鬆慢跑的人的身姿,都會情不自禁地露出無比羨慕而又嫉妒的目光了。因為在他們的眼中,平常人不經意的輕鬆行走,都將是一件無比奢侈而又值得驕傲的事,隻因他們從來不曾擁有或以前擁有現在卻失去了。
程天現在的感覺,就像那些當初坐在輪椅上盯著自己看的那些人,隻不過現在的他,卻沒有了看的對象。
望了一眼上方那望不到頭的白色空間,程天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茫然,或許,今天算來,應該是第四天,距離到達邪域,還有六天的時間。
六天,程天能不吃飯,但是,他能六天不喝水嗎?身邊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原先在自己看來是垃圾食品的它們,當初是背負著何等的罵名被自己拋來拋去的。但是現在呢?程天又不得不仰仗著身邊這僅有的幾樣東西,慢慢地熬下去。
其他的食物,就在自己的眼前,但是,程天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如何,才能得到它們呢?
這一刻,程天突然明白什麼才叫做山窮水盡。而他更加明白的是,自己的身體,如今到了一種何等糟糕的地步,乃至於整個人連最原始的爬行,都做不到。
人在麵臨種種逆境的時候,首先打到你的,並不是逆境本身,而是自己內心產生的絕望。
當心中的絕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死亡,就並不遙遠了。
死?嗬嗬,程天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字,不光他沒想過,但凡在程天這種正處於花樣年齡的人,又有誰會輕易想到去死呢?
不過,在遭遇了這種近乎致命的創傷之後,死,也能算得上是一種解脫。
“懦弱,好奇,鬆懈散漫,不求上進”
種種的缺點,到如今,程天卻是能深刻地反思起來。或許這一刻,
他才能深刻地體會到,什麼才是一個人活著的真正價值!
“程天,你答應過我,你不能死!”
突然,程天心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尖銳的呐喊,就像一記狠狠的耳光般,把程天之前腦子中產生的那些種種缺點,扇地一幹二淨。
程天在心中尋找著,努力地要找出那絲呐喊的源頭,那絲總是能在逆境中給予自己鼓勵的聲音,但是,程天是找不到了,或者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找得到的。因為那絲聲音,那道近乎歇斯底裏的呐喊聲,來源於程天心中的一絲精魄血液。它,是屬於馮小雪的。
再度抬了一下自己無力的雙手,沒出意料,還是那樣的沉重,就像兩根被灌了鉛的鋼筋般,稍一拉扯,便會產生一股肉中帶刺的疼痛感。
但是,當程天手臂上麵的疼痛再度傳來時,心中的那聲呐喊,卻是更加強烈了!
程天雙眼緊閉,無力的身體就像被千萬的鐵釘釘在地上一般,此時,居然連眨一下眼皮都有些吃力了。程天用力地呼吸了幾下,差點再度暈厥了過去。
“嘿嘿嘿......小家夥,看來,你需要幫助啊!”
突然,一道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蒼老聲音,驟然在程天的耳邊響起。程天努力地睜開眼,用力地扭動著脖子,像尋找那絲聲音的源頭。
“別找了,我在你耳朵上呢!”
那道聲音再度傳來,不過這次,程天卻聽得更加清楚了。
程天左右晃了一下自己的頭,叮得一聲,竟發出了一聲悅耳的金屬撞擊的聲音。程天隻感覺在自己的右耳上,竟奇怪地多出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程天咬著牙,用力地把自己的右手移到自己的右耳上麵,仔細一摸,卻傳來了一陣華潤的感覺。
“這感覺好熟悉,好像是......容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