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雲穀?”
程天一愣,慢慢地將頭轉了過去,卻發現此時距離自己不遠的一棵大樹上,正坐著一名矮小精瘦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道黑色袍服,上麵赫然寫著一個白色的大字——暗。
他蒼老的麵孔上爬滿了數不清的皺紋,就像一條條活的蚯蚓,看上去惡心至極。
他用銳利的老眼玩味地盯著下方的程天,似乎能將人看穿一般,程天的一舉一動,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嗬嗬…….小子,別裝蒜了,你們之中,早就有人通風報信給我了,你們的具體位置,我也摸得一清二楚。別廢話,乖乖地把九冥玄魄交出來,否則……”
說到此,老者卻是故意一頓,旋即手掌隨意在空中一揮,霎時,一道精純的邪氣匹練驟然從他手中爆射而出,如一把利刃般,直直地劈向了程天附近的一塊巨石。
“砰!“
擊中巨石,石開四濺,原本堅硬無比的巨石,瞬間被爆成了一團粉末!
望著地上那堆還在空中飄揚塵埃未定的石末兒,程天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凝重。
對方的實力,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他想置自己於死地,簡直就是彈指之間。
既然不能正麵交鋒,那就隻能智取了。從進入這殺機四伏的泛靈山脈開始,程天便深深體會到,用腦,有時比蠻力要有效許多。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程天的膽子也是變大了許多。
身體向前輕輕一躬,程天恭敬地對著樹上的那名老者抱了抱拳道,“這位前輩,我隻不過是一名普通的無名小卒,途經此地,隻不過是為了躲避某些妖獸的追殺,如若打擾到前輩修行,還望您多多包涵。至於您口中所說的飄雲穀,恕小子我孤陋寡聞了,從來沒聽過……”
“無名小卒?嗬嗬嗬……”聽完程天的解釋,老者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一名無名小卒居然敢來這殺機四伏的泛靈山脈,你這借口,你猜我會信麼?”
老者用手指撚了撚自己的胡須,以一種看穿別人的眼神盯著下方的程天,口中的玩味,比之前更甚。
的確,一名不過四段邪氣的修真者,連邪士都不是,在邪宗強者麵前,碾死他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但程天居然敢來這充滿殺戮的泛靈山脈,說他身上沒鬼,老者自然不信。
“這……”被老者一逼問,程天一時語塞,盯著腳下的地麵幾秒,思緒也是飛速旋轉。看來之前說的實話,並不難瞞住老者。既然他不願意聽實話,那程天幹嘛非要對他講真話呢。
想到此,程天也是計上心來。
“哎……”
搖了搖頭,程天忽然露出一副失落的樣子,旋即重重地歎了口氣,“恕小子剛才失禮了。不瞞前輩,我……其實是從家族中逃出來的。”
說到此,程天卻是故意一頓,偷偷向上方瞄了一眼老者,見他的臉上開始泛出了一絲難得的興趣,程天索性繼續扯起了皮。
“其實……我,是一名懸賞犯。”
“哦?”
程天的話語一出,老者卻是興趣更濃。狠辣的老眼中,滿是精銳。
懸賞犯他自然很是清楚,因懸賞價格的不同,從高到低依次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而他自己,則是一名實實在在的黃級懸賞犯。同是天涯淪落人,老者倒是對這名實力不過四段邪氣的無名小卒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