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倒沒有,不過有個問題。”程天微微一笑,眼神期待地望著木婉晴。
“說!”木婉晴皺了皺眉,旋即雙眼緊瞪著程天說道。
“姑娘剛才說,我是一星邪士?”眼中透著一絲堅定,程天神情專注的望著對麵的木婉晴。
“怎麼,你不相信?這麼弱的實力,我為何要騙你?”木婉晴冷哼一聲,冰冷的眸子裏帶著一絲挑釁。莫說是一星邪士,哪怕是一星邪者,在現在的木婉晴眼裏,都能頃刻將其秒成渣渣。
不過,在木婉晴剛剛證實過後,作為當事人的程天,卻是心中一喜。
“一星邪士......嘖嘖,終於突破了麼......想不到渡難還沒有開始,實力便提高了。”
一星邪士,從此刻開始,程天終於算得上一名真真正正的修真者了。這其中的緣由,雖然搞不清楚,但有進步總歸是好的。
但是,程天心中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身邊一道冰冷的目光傳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說吧,你想怎麼死?”
望著程天臉上那一副給塊糖就知足的表情,木婉晴手中長劍再次襲來,聲音冷冷地說道。
“嘶......”程天被這冰冷的氣氛弄得回過神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幾秒之後,方才說道“那個,能不能不死,其實,我真不想說出實情。”
“實情?你冒犯了我,還想抵賴不成?”木婉晴生平最討厭這種沒責任感的男人,做了便做了,幹嘛不敢承認?
“我......”程天想說,但這話確實有點難以啟齒。言語措辭間,不免變得有些支支吾吾。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是關鍵,既不能傷了木婉晴的清譽,又得讓她相信,對於不善言辭的程天來說,確實有點難。
見到程天支支吾吾,木婉晴當下便急了,手中長劍猛然一揮,眼看就要刺中程天。
望著木婉晴手中的動作,程天身形猛推,懸在喉嚨處的話,終於脫口而出。
“你中了迷藥之毒,我之所以那樣做,完全是為了救你!況且,是你主動......”
程天說了,說完便後悔了,因為他發現木婉晴手中的動作越來越慢,尤其是聽到她主動的那句話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這並沒有影響她的動作,用力往前一刺,不過偏差卻大了許多。
“你一下子就撲上來了,我攔都沒攔住......”
“你還說!”
本來這種事點一下就可以了,誰知程天不說則已,一說就上癮了 ,當下,木婉晴心中一急,揮舞的長劍卻是在空中亂砍一氣,完全沒了理性。
“你讓我說的.....”程天小聲嘟囔著,全然不顧木婉晴此時眼中早已淚水夾雜憤怒,一下子噴湧而出。
身體像是被閃電忽然擊中了一般,木婉晴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接著,便是一陣微微的啜泣聲
在人前,木婉晴是堂堂飄雲穀青雲壇的首席大弟子,集萬千榮譽於一身,加之她生性要強,名聲對於她來說,顯然比性命更加重要。但是,偏偏就是女人最為寶貴的貞操問題,在一夜之間,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給“侮辱”了。雖然主要原因在自己,但一個巴掌拍不響,更何況,得到自己身子的這個人,偏偏隻有一星邪士的實力。這是讓木婉晴最不能容忍的。
視線呆滯地看了幾眼洞外的陽光,溫和而美好,忽然,木婉晴產生了一股輕生的念頭。
“師父,徒兒對不起你!”
最後低沉了一句,木婉晴手中長劍再度抬起,不過這次的對象,並不是程天,而是自己雪白的脖子,隻需輕輕一劃,便永遠解脫了,木婉晴想。
微微閉上雙眼,木婉晴雪白的皓腕在空中畫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下一秒,便會是短暫的疼痛,自己便可以完全解脫,與這渾濁的塵世,道聲永別。
但是,就在木婉晴輕生的動作產生之際,原本抽動著的長劍,卻是在某一時刻,突然停滯,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