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上去四十來歲,麵貌俊俏,棱角分明。眼窩比較深,顴骨平整,挺拔的鼻子下麵,一撮小胡子格外性感,彰顯出他成熟男人的特有魅力。
他全身穿一件西域特色的袍服,頭戴一頂偏角攢花帽,腳踩兩隻卷尖鞋,著裝十分地奇特。更為引人注目的是,在男子的左耳位置,居然還戴著一枚鍍金的鏈扣耳環。
緩緩走上台來,耳環男子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身著豔麗的侍女,一個個描眉畫鬢,濃妝豔抹,光彩照人,舉手投足間,數不盡的萬種風情,各個,都是讓人看了便神魂顛倒的俊美女子。與之前跳舞的女子相同的是,在她們每人的腰間,都清晰地掛著一個刻有數字的小牌子。不過,之前那些跳舞女妓的樣貌在她們麵前,簡直就是庸脂俗粉。
一排女子走上台來,台下的男子們可一下子把持不住了,等了良久,終於上來了重頭戲,一個個翹首以盼,麵露貪婪,更有幾個肥油直冒自認為手裏有幾個臭錢的紈絝子弟,更是忍不住表現出了一副豬哥的模樣。張口閉口間,汙言穢語,直接朝著台上的侍女們喊道。
“喂,小妞,今晚陪大爺我吧,嘿嘿嘿......”
“小妞長得挺標致啊,拍賣不?我出一萬金幣!”
......
一時間,台下的人群亂作了一團,完全因為幾個紈絝子弟的起哄。他們自問去過不少風月場所,但如今天這般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美女,還是有生以來頭一遭。仗著自己手裏有幾個臭錢,當下做起了自認為理所應當的人皮買賣。
“咳咳......”
然而,就在台下男子情緒略顯失控的時候,台上的耳環男子卻是微微朝著下方伸出了兩隻手臂,輕輕往下點了幾下,臉上自然而然地掛上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深深提了一口氣,耳環男子說出去的話,竟是那樣的鏗鏘有力!
“各位,各位,大家都先安靜一下,咳咳......”輕咳一聲,耳環男子將左手搭在了右手上,衝著台下的眾人抱了抱拳,說道,“今天之所以邀請大家來這裏,完全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如果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各位海涵。”
“你家小姐?你家小姐是誰啊,讓她出來,給大夥兒見見!”
“對啊,請她出來讓我們見見!”
“讓我們等這麼久她自己卻不出來,你家小姐是千金公主,還是金枝玉葉啊?”
“嘿嘿嘿......”
......
一有人帶頭,人群立馬再次喧鬧了起來,不過台上的耳環男子卻並沒有因眾人的調侃而發怒,仍是一臉平和的笑容。
“各位,我家小姐既不是千金公主,也不是金枝玉葉,她隻是我家小姐,如果各位等的不耐煩,完全可以先行離開,我們姬家,絕不阻攔!”
說完,耳環男子卻是再度朝著台下的眾人抱了抱拳,說道。
不過,他的話一出,台下幾個原本還麵色淫蕩的紈絝子弟,臉上的笑容卻是一下子僵住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如一尊尊石雕。
耳環男子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台下的眾人卻著實聽見了,尤其是聽到姬家兩個字的時候,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了幾口涼氣!更有甚者,竟不小心將自己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摔了個粉碎。其驚訝程度,不言而喻。
“姬家?他說的姬家,該不會是古丹城那個......”愣了幾秒,台下角落裏一名靠近程天的中年男子忍不住眨了眨眼,然後朝著旁邊的一個人小聲問道。
“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中年男子旁邊的一個白衣男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聲音意味深長地回答道。
而台下的其他人,仿佛也是在上演類似的一幕,一個個麵色凝重,低頭沉思,偌大的大廳裏,頓時變得安靜了不少。原因,隻因台上耳環男子簡單的一個自保家門。
望著大廳裏這忽然變得壓抑下來的氣氛,程天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中,不免產生了一絲疑惑。
“這姬家,到底是何來頭,怎麼這裏的人一提到姬家兩個字,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難道......”
然而,就在程天心中充滿疑惑之際,台上的耳環男子卻是再度說話了,隻不過這口氣之中,溫和程度明顯減弱了不少。既然已經爆出了自己的家門,那現在也完全沒有必要再扮豬吃虎,否則,可就太做作了。
微微皺了皺眉,耳環男子麵色平淡地目視著台下的眾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朝著台下的一個位置微微擺了擺手。旋即,一名衣著亮麗的侍女端著一個彩色的木盤走上台來。木盤的上麵,是一卷軟帛織成的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