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種情況,陳靜靜心中原本提高的警惕性,一下子消失了大半,至少她在決定去那裏之前,是有過很大的擔心的。
雖然有過危險方麵的考慮,但陳靜靜一想到日夜操勞身體又不太好的父母,最後,她索性一咬牙,還是決定到那個偏僻的地方試一試。
結果……就真的掉入了狼窩。
“不要……不要過來……”
見到板寸頭開始向自己走了過來,陳靜靜的神色立馬變得慌張了起來。雖然之前她沒聽清楚幾人的對話,但當她看到麻哥當時看自己的眼神的時候,也能明白個八九不離十了。
被無緣無故地綁來這裏,陳靜靜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從小的拮據生活造就了她有一副堅強的性格,讓她比大多數同齡的孩子都要自立。
但如今麵對自己的清白問題,貞操問題,陳靜靜即使再強大,終究還是一名女學生。久久沉壓的委屈和後悔,在此刻一下子從心中湧了上來,一個沒忍住,淚水竟流了下來。
“靠!哭什麼哭!啪!”
響亮的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陳靜靜的臉上,頓時,一個血紅的手掌印立馬留在了她漂亮的左臉上。
“讓你陪麻哥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別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起來,跟老子走。!”
板寸頭平時也是打人打習慣了,下手自然是沒輕沒重的。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看到別人在自己麵前哭,之前的四眼仔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用力一拉扯陳靜靜的衣服,將其一下子提溜了起來,就要往門口拉拽。
陳靜靜知道自己這次必定遭壞人侮辱,但奈何自己是弱女子一枚,又有什麼反抗之力呢?曾經有一個時刻,陳靜靜想一死守貞,但如果自己死了,自己的父母,該怎麼辦呢。父母的身體不好,自己若是死了,父母的後半生,又有何人來照顧?想到此,陳靜靜掙紮地也就沒那麼厲害了。
不過,哪怕是有那麼一絲小小的希望,陳靜靜都不願放棄,否則,自己這輩子,都要被人指著脊梁骨過活了。那樣的一生,想想都覺得可怕。此刻的陳靜靜,開始將最後的一絲希望係在了同命人的身上,那群同樣被綁來這裏的人,自身都難保,他們會有人,為自己出頭嗎?
毫無意外,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出現的結果不僅沒讓陳靜靜從渺茫的沙漠中看到一絲希望,相反的,她此刻脆弱的心靈,卻是再度遭受打擊。
當她求助般可憐巴巴的目光望向那三名同樣被綁著的人身上的時候,回答她的,隻有一顆顆微微低著的頭顱。
“是啊,人家和你非親非故的,幹嘛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做這種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呢。”想到此,陳靜靜都為自己之前冒出的這個想法感到可笑,幼稚。
現在的她,腳下癱軟地被板寸頭拽到了門口,原本掙紮的力氣,也完全沒有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她說上半句話。此刻的陳靜靜,精神恍惚,麵如死灰,呆滯的目光映襯下的臉,看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哭。
“喂!delay!”
突然,一道低沉的怒喝,出人意料般地在整個房間內回蕩起來,正如所有英雄救美的情節一樣,強壓著一肚子怒火的安小卓,終於在這種登場最為合適,耍帥最為酷炫的關鍵時刻,脫口喊出了自己那金光燦燦的開場白。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子也不能忍,安小卓瞪大著雙眼,目光犀利地盯著此時走到門口的板寸頭,那副架勢,還真有那麼點大俠意思。隻不過這英雄的出場,也太寒酸了點。
“嗯?你說什麼?”
聽到居然有人敢在這種時候裝逼,板寸頭的目光頓時一凝,他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慢慢地將頭回了過去,目光睥睨地看著此時被五花大綁的安小卓,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腳步,驟然邁開。
“小子,你剛才說什麼!”走到安小卓麵前,板寸頭的目光忽然變得異常恐怖,一字一頓地詢問道。
“沒……沒什麼,可能是站累了,所以就不小心抱怨了一句,嘿嘿……”
安小卓變臉簡直比翻書還要快,剛才還一副義憤填膺誓死要與邪惡勢力鬥爭到底的狹義模樣,板寸頭一來,立馬又變回了嬉皮笑臉臉皮超厚的話嘮。這一前一後的反差,著實讓眾人大跌眼鏡。他的演技,不進入演藝圈,簡直就是白瞎這個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