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安小卓有一身的力氣,但卻架不住幾個大漢一起動手,三下五除二,便被綁了個結結實實。安小卓一天之內,被連續綁架兩次,真夠悲催的。
“抬到我屋裏去!”
老板娘一揮手,便率先在前麵帶路了。
幾個大漢人高馬大,抬安小卓簡直就是輕鬆加愉快,半分鍾都沒到,連同綁架帶送到裏屋,輕鬆搞定。那番熟練程度,簡直比搬家公司還要有職業精神。
送走了幾位大漢,老板娘從裏屋的掛布上探出個頭來,對著陳靜靜喊道,“妹妹,你來一下。”
陳靜靜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見老板娘叫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趕忙進入了包子鋪裏。
“喂!你們這是綁架罪,要判刑的!別讓小爺出去,要不,告死你們,把牢底坐穿!”
一天遭受了兩次非人的待遇,安小卓明顯有些不老實。
他還是懂點法的,既然這裏是正當經營的包子鋪,那就絕對不會和之前那夥人那樣凶惡。考慮到這一點,安小卓也就大了膽子。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更何況,自己之前不過開了個小玩笑,這次,玩大了而已。
“精神不錯……”
見到安小卓居然拿法律來嚇唬自己,老板娘卻是一臉平靜地坐在他的對麵,用右手捏著他的下巴,左轉轉,右轉轉,聲音調味道。
“你……你不怕我出去之後告你們?”老板娘的淡定讓安小卓心中的底氣弱了幾分,聲音立刻變得軟了不少。
“你同時犯了詐騙罪和拐賣失足少女罪,既然你這麼懂法,你說,你能判幾年呢?我們之間的罪名,誰的更大呢?”
想拿法律來嚇唬人,安小卓可謂是走了一步險棋,因為老板娘的屎盆子,扣得比他的還大。
“我……我哪裏詐騙了?哪裏拐賣了?”安小卓仰著臉,卻掩飾不了語氣中的結巴。
“來騙包子吃不算詐騙麼?冒充別人老公企圖占人家便宜不算拐賣麼?”
“這……簡直就是謬論嘛!”安小卓氣得想笑,卻發現老板娘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了下來。
“嗬嗬……既然進來了,何必再出去呢?況且,我最近包子鋪的生意不怎麼好,是該考慮考慮換一下肉餡了。嗬嗬……”
“你……你什麼意思!”
“自己琢磨唄。”老板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麵,卻不去看安小卓。
安小卓再怎麼胡鬧,但老板娘這句話的意思他還是聽得懂的,“我的乖乖,這不擺明了拿自己當肉餡啊,人肉的滋味,比地溝油好了不知多少倍。要是她上癮了,估計自己最後連渣兒都不剩了。”
想到此,安小卓的心裏防線立馬被摧毀了不少。但他卻很聰明,擅長在各種環境下和對方周旋。
“那個……嘿嘿……我的肉不好吃,傳出去,會影響你店裏的生意的,還是放了我吧。”安小卓故意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想探探老板娘的口風。
“誰說我們要拿出去賣的,我們自己吃還不行麼?是吧老嚴?”說完,老板娘卻是對著一旁的老嚴使了個眼色。
老嚴聽完臉立馬僵了一下,臉皮好不容易地使勁擠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個……那群人都看到我進來了,我要是死了,會有人舉報你!”突然,安小卓心中想到了輿論的力量。
“放心,他們和你非親非故的,倒是我的一些老顧客,知道我喜歡開玩笑,卻不會懷疑是我宰了你的。就算警察來了,你的屍骨,他們找都找不到,更別說查了。”
“這……那個……”安小卓語塞了,他生平從未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對手,情急之下,卻很不要臉地喊出了一句,“陳靜靜,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老公要死了,你就成小寡婦了!”
“呸!誰是你老婆,死了倒好。”陳靜靜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完了,連陳靜靜都不幫自己了。”安小卓心裏立刻涼了一大截。
“那個……我好幾天不洗澡了,肉都皺了,你讓我先洗個澡。”安小卓軟硬兼施,實在沒轍了,幹脆想到什麼說什麼。
“沒事,等把你弄暈之後,姐姐我親自給你去皮。我會把你全身的每個毛孔都洗幹淨的,嗬嗬……”
安小卓聽完,整個人都不自在了,忽然感覺身上一涼,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腦袋耷拉了下來,開始考慮對策。
見到安小卓也有吃癟的時候,陳靜靜在心中暗暗竊喜的同時,也很驚歎老板娘對付安小卓的手段。她知道,眼前的這兩口子是好人,從之前那個賣包子的大叔可以免費給安小卓包子就可以看出。
隻不過安小卓當局者迷罷了,也有可能是安小卓考慮地比自己深,對方暫時的同情隻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等日後混熟了放鬆了警惕,再對自己下手。這是經曆過劫難的陳靜靜自己悟到的,但她還是堅信,世上還是好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