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是身世可憐遭人同情的拾荒老人,後一秒,則變成了訛人錢財反咬別人一口的老騙子。
但老頭和小分頭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倆狗咬狗,眾人,隻當看個熱鬧。
老頭從懷裏掏出了手機,直接撥通了上麵的一個電話,沒幾秒,電話那邊便接通了。
“喂,陳副局長嗎?對啊,我是老李,嘿嘿……麻煩您一件事兒啊,嗯,我在小吃攤這邊呢,出了點小狀況,對,您馬上就到啊。好!我等你!”
說完,老頭得意洋洋地掛了電話。
老頭的一係列動作可嚇壞了小分頭,他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對麵那個衣衫襤褸渾身發臭的老頭,就像是在看一名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暴發戶,嘴裏,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這時他才徹底明白,原來這老頭,一直在扮豬吃虎,後台,竟然比自己的還要硬,怪不得他非要給自己花瓶呢,敢情是賴上自己了。
瞻前顧後了幾秒,這回輪到小分頭手足無措了。
他就是有一百張嘴,在老頭和他那所謂的張副局長的特殊關係下,也說不清道不明了。白的,都能變成黑的。
“靜軒,你看……”小分頭被徹底嚇軟了,開始一臉緊張地望向了他身旁的那名年輕女子。
蘇靜軒本不想多管閑事的,這小分頭追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的招式都用盡了,讓蘇靜軒對他有點反感。
雖然對小分頭之前的做法很是厭惡,他落到如今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但說到底,他畢竟是自己的同事,同在一個公司打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難不幫,確實有點說不過去。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蘇靜軒卻是猶豫起來。畢竟這次出來是和家裏賭氣,總不能稍微一遇到點困難就指望家裏吧。
蘇靜軒,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
十分鍾之後,一輛白色的警車抵達了這裏,從車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司機,另外一個,則是一名體型略胖的中年男子。
“陳副局長,您來了。”
看清楚來人,老頭很是熱情地迎了上去。
陳副局長衝他擺了擺手,便朝著事發現場走了過去。
“這裏,發生什麼事了。”陳副局長操著一副標準的官腔,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目光注視著周圍的這群人,目光深不可測。
“陳副局長,事情是這樣的。”老頭臉上一笑,搶先說道,“這位小兄弟的車不小心被我刮了,要我賠償。但老頭子我今天出來匆忙,身上沒帶現金,所以想以物代錢,這才將祖傳的花瓶暫時性地抵押給他,等日後有了錢,我再贖回來。”
“嗬嗬……這老頭真是沒臉沒皮,還祖傳花瓶呢,說瞎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誰家祖傳的花瓶會放在一堆垃圾裏。”高小胖有點看不慣老頭做作的樣子,在一旁小聲嘀咕道。聲音不大,隻有幾個人能聽見。
不過,這卻並沒有影響到陳副局長和老頭的對話。
“你先等等……”老頭正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地講著,卻隻見陳副局長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得異樣和激動了,“你祖傳的花瓶?你說的是上次我請專家鑒定過的那件清代青花瓷花瓶?”
“對啊,可不就是那件麼?”老頭稍微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著陳副局長的下文。
“你……你可真是老糊塗了!”陳副局長臉上一急,語氣立馬加重了幾分,“你居然把價值十萬的花瓶抵押給別人!”
“什麼!十……十萬!”老頭張口結舌地喊了一句,生怕某些人聽不到似的。
“十萬?”
小分頭一聽這個數字,身體驟然一愣,似乎自己剛才沒聽清楚一般。他兩腿一軟,差點沒倒下去。
“這麼不起眼的一個破花瓶,居然值十萬?”
“那花瓶呢?”陳副局長急切地問道。
“這……在哪兒呢。”老頭顫巍巍地伸手一指地麵上那堆碎渣子,心疼地說道。
“什麼!”一看到地上那早已成碎片的花瓶,陳副局長的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仿佛打的是他自家的花瓶一般。
“老李,這是怎麼回事……這,誰打碎的!”
“這……”老頭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是好。
“老李,我告訴你!這花瓶,張局長向我要過好幾次了,我每次都駁了他的麵子,這回,你說怎麼辦?”說完,陳副局長一臉嚴厲地盯著一旁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