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花,情不自禁地愛上了十月的雨,在一片凝香繽紫香氣縈繞的霧靄暮氣裏,雨晴過後的晨曦,如含苞待放的花仙子,寂寥而略帶沉溺般的頹廢,勝過風吹楊柳輕飛絮般的陶醉,把梧桐葉打翻,任飛鳥駐足啄喙,傾灑熱淚,也掩不過此時雨打花落時的無比憔悴。
冷秘熟悉的林蔭小道上,程天邁著輕緩的步子低頭走著,似是起了個大早,今日的程天沒有了往日的奔跑。
距離和劉夢琪的冷戰已經過去一周了。
在這足足的一周時間裏,劉夢琪沒和自己說過一句話,甚至連正眼都沒看自己一眼,有的,隻是滿目的無視和俏麗的背影,仿佛在對方眼裏自己成了空氣一般,雖然有可能融合在一起,但絕不是能生成混合物的那種。時間,也因為個人的心裏鬱悶而變得漫長起來。沉默,讓的彼此變得麻木般的陌生。
樂天派的人,往往都會在心情極為不好的前提下選擇向別人傾訴。而程天和劉夢琪,自然也不會例外。
由於冷戰的緣故,他們也都是在壓抑了好長一段時間過後,同時找到了自己心靈上的另一份羈絆,後者是夏紫菱,而前者,則是馮小雪。
雨晴過後的晨陽似乎有些耀眼,潔白的雲霧如同一麵麵凸透鏡般,將那些零零散散的餘光彙聚在一起,光亮和溫度的結合讓人的太陽穴感覺有些眩暈,但是,空氣裏所彌漫的新鮮和撲朔的柔風卻是無與倫比的。那來自於塵埃過後所積攢起來的清新,讓人聞上去頓覺神清氣爽。
凝眸,駐足。
程天的身體佇立在約定好的路旁梧桐下,眼中卻閃露出些許複雜。在那裏,一道曼妙誘人、曲線突兀的美麗倩影,此時正麵帶微笑的盯著自己。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她的香肩上,讓她看上去有些光彩照人,就像無數個熟悉的早晨那道同樣等著自己的倩影般,此時馮小雪的背影看上去竟和劉夢琪那般相似。
“你來啦。”
馮小雪笑著拉了拉自己右肩上的背包帶,輕柔的聲音瞬間將精神恍惚的程天給拉回了現實。
“嗯,你來的可真早的,我還以為這次換我等你了呢!”程天微笑著走上前去,眼中卻錯亂般的忽然冒出了一道無比熟悉的幻影。更為驚奇的是,那道幻影此時正滿臉怒色地盯著自己,“大色狼,哼,怎麼才來?”
這是以前劉夢琪的口吻,不知怎的,每每到這種時候,程天心中總會冒出這麼一句強勢到不可商量的語氣,無論程天怎麼遏製,都揮之不去。
苦笑,讓的程天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那個,程天,上次玲兒的事,真是抱歉了。”似是看出了程天臉上的突然變化,馮小雪的臉色稍微變了變,旋即連忙找了個話題。雖然自那次事件發生後這一星期內和程天的關係的有所緩解,但此時有話題總好過沉悶的沒有話題。
“沒事的,你要不說,我都要忘了呢。”程天盯著自己右手的虎口處看了看那個已經暗淡了許多的牙印,臉上略帶微笑著說。
“嗯,那件事我也有責任,說實話,我也是頭一次見玲兒那樣失禮,她平時可乖了......”
“我知道......那件事,我真的不介意,你也不用自責。”程天打斷了馮小雪的話,眼中卻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失落,“對不起,我剛剛在想其他的事情,”程天努力地保持著臉上的微笑,頭卻慢慢地低了下去。
“程天......”馮小雪口中輕喚了一聲,卻不知接下來說什麼好,沉默,再度讓的程天原本大好的心情變得有些壓抑,馮小雪的心情因程天的心情而改變,但程天,現在卻在迷茫......
走進教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了,程天四下張望了一下,視線卻不自覺地移向了劉夢琪的座位,以往這種時候,劉夢琪早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自顧自兒地學習了。但是今天,劉夢琪卻沒有早來。
“可能是有事耽誤了吧......”程天心中想著,便從書包裏拿出了一本嶄新的數學課本。雖然他並不喜歡學習,但這畢竟也是班主任的課,這點麵子,容不得他不給。
快到上課的時候,班裏的同學陸陸續續都來齊了,而此時的教室,也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當程天正無聊地翻著自己手中的數學課本的時候,上課鈴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