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挑一件吧,我這兒絕對都是上好的老貨,假一賠十!”
小販畢竟是有職業道德的,與那些衣冠楚楚的猥瑣男相比,他還是有一定的定力的。見到劉夢琪這般漂亮的女生,他首先是把做生意放在了第一位。這一點,倒是顯出了他的專業性。
“你來看看這一件。”
說著,小販便從一個精致的小匣子裏取出了一隻精致的玉簪,繼續說道,“這個可是清代的一位娘娘戴過的,上好的藍田玉,而且來路正統,絕不是來自於墓溝子(死人墓裏淘來的),絕不打幌子。”
“嗬嗬......真能吹......”聽完小販的話,站在劉夢琪身後的程天卻是輕笑了幾聲,不置可否。
而劉夢琪,卻沒有程天的那般見地。畢竟,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她一邊聽著小販對那支清代玉簪的詳細介紹,卻一邊好奇地把玩起手中隨便抓起的一隻不起眼的呈坐立狀態的普通銅貓,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旋即饒有興致地問道,“這小貓挺可愛的,這個多少錢?”
小販被劉夢琪這突然的發問弄的愣了一下,當即便打消了給劉夢琪介紹所有漂亮首飾的念頭。從劉夢琪之前的興趣來判斷,眼前的這名女生隻會對某些可愛的東西感興趣,這樣,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了。因為小販已經明確地將劉夢琪劃分為任人宰割的花瓶一類了。當下,小販無商不奸的品質立刻顯露了出來。
“這個啊......它可不是一隻普通的銅貓哦。它來自於西部新疆那一片地界,據說當年是跟著絲綢之路一塊流過來的,價值不菲哦。”說完這話,小販便開始觀察起劉夢琪臉上的變化,判斷出她要買這隻銅貓的可能性,當下繼續吹捧起來,“你再看看它的兩隻眼睛,這可是真正上好的和田玉,單是這兩塊玉,少了500塊免談!”
小販的話剛一說完,便立馬擺出一副要砍價就不賣的高傲姿態。而人群中,也頓時傳來了一陣唏噓。
“500塊也太貴了,況且我們也不能確定這兩隻貓眼是不是真正的和田玉,我隻是覺得它很可愛,玉不玉的無所謂。”劉夢琪也不是家裏有錢就隨便揮霍之人,當下便和小販周旋起來。
“500塊,少一分都不行!”即使麵對著劉夢琪這般漂亮美女的纏綿細語,小販還是比較有職業操守地說道。
“200塊,我們要了。”程天知道劉夢琪在砍價方麵沒多少天分,當下便喊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出價。
“200?說什麼呢?你打我臉呢!就500,不要拉倒!”見到程天居然一下子砍去了一多半的價格,小販心裏有些不樂意了,當下沒好氣地說道。
“那要不......額.....300行不行?”還沒等程天考慮,劉夢琪卻出人意料地出價了。她緊緊地攥了攥自己手中的真皮錢包,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聲音柔弱地嚐試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砍價。
“劉妖精,你等會能死啊!居然這樣加價,沒一會兒就上去了!”見到劉夢琪居然一下子以一百為跳價,程天頓時恨得牙根直癢癢。
“嗯,能死。我是真喜歡這隻小貓。”劉夢琪視線與程天對視上幾秒,雙方心中所想各自都懂。
“這個......”還別說,美女的可憐模樣,有時就是能夠發揮某些意想不到的成效,聽到劉夢琪這般聲音溫柔的砍價,小販有些心軟了,而他那堅固的心裏防線,此時也開始出現了一絲細小的漏洞。他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似是在作著一個艱難的決定。
程天望著小販臉上不斷變化的神色,嘴角卻揚起了一絲細微的弧度,他開始對劉夢琪所采取的戰略有了一絲自信,畢竟,能讓一名如此奸詐的商人在自己的底線上作出讓步,已經實屬不易。
“450,真的不能再低了!”猶豫了片刻,小販終於喊價了,雖然有些肉疼,但他還是要圖個嘴痛快,“咱實話實說啊,古董這玩意兒,本來就是一種變相的賭博,你們買家在承擔風險的同時,我們賣家也沒閑著啊,所以,450是我的底線!”
“你......”小販的價格一報出來,劉夢琪明顯有些不樂意了,當下便嘟起了小嘴,那意思仿佛是在埋怨,“感情我犧牲的那點色相,就值五十塊錢啊。”
程天望著劉夢琪臉上不悅的表情,卻是在一旁偷樂起來,心裏滿足之餘,還不忘落井下石,“劉妖精,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450,我要了!”
突然,就在劉夢琪一臉埋怨而又不能下決定的時候,人群中忽然傳來了一聲蒼老而又帶有些許痰味的聲音,將劉夢琪和程天等人的視線給抓住。眾人下意識地望向那道聲音的源頭,隻見一名鬢角蒼白的老者,此時正一步步向地攤中央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