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付庸的話,躺在地上的孔淩宇不再繼續裝死,隻見他架著兩條不受控製的胳膊艱難起身。
他剛才一直在等,等付庸和馬碩兩人拚個你死我活之後,再起身和勝利者談交易。
可他的如意算盤被付庸直接識破。
付庸依靠在牆上淡淡出聲:“難道你不打算和受害者家屬道個歉?”
孔淩宇的臉色很是難看,本想漁翁得利的他現在不得不麵對喪女之痛的馬碩,他知道在這種雙方對峙的情況下,自己根本不可能蒙混過關。
推開護在身前的手下,馬碩有些難以相信的盯著付庸問道:“你說他是殺害我女兒的凶手?”
當得知女兒遭遇最壞的結果時,馬碩的心裏隻有滿腔的殺意,他要殺光所有傷害自己女兒的人,可現在麵對真正的殺人凶手,他的內心是困惑的,他不明白女兒哪裏得罪了他。
馬碩以前為了飛虎幫南征北戰殺過不少人,但那些人都是道上的人,並且他做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不可能留下尾巴。
而且他肯定自己第一次和孔淩宇的見麵是在龍華寺外,當時已經和白雲天達成協議不在追究白無雙的責任,他認為自己已經給足了對方麵子,白雲天和孔淩宇根本不應該為了這點小錢大動幹戈。
一直以來,馬碩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從未想過是那個在自己溺愛中長大的女兒惹的禍。
看著已經認命的孔淩宇,馬碩知道付庸說的是真的,自己的女兒確實是死在他的手中。
“為什麼?”馬碩撿起地上的槍對準孔淩宇,一旦說出的原因讓自己相信,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別,稍等一會兒。你還不能殺他,我心中也有一些疑惑需要他為我解答。”付庸看到馬碩的動作後連忙上前阻止,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的動作會不會造成誤會。
其實在付庸的心中一直有個疑惑,那就是他特別想知道,自己救了白無雙,並且殺了強暴她的男人。孔淩宇不說對自己感恩戴德吧,起碼也應該心存好感。可事實卻是他千方百計想置自己於死地,所以他很不明白孔淩宇到底是怎麼想的。
當付庸將自己的疑惑說出後,孔淩宇啞然失笑:“你以為做了好事,幫她報了仇。我就應該感謝你嗎?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是一個男人,我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負了,竟然需要一個外人來替他報仇,我能甘心嗎?”
麵對孔淩宇這種奇葩的理論,付庸驚訝的目瞪口呆。
他隨即問道:“你老婆在和你結婚之前就被馬美麗的人強暴了,那時候你怎麼不想著報仇?你這簡直就是歪理。”
付庸現在很想把孔淩宇的腦子敲開,看看他的大腦是否與普通人長的不一樣。
對於他的問題,孔淩宇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到馬碩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我女兒的人強暴了白無雙?”
當年的事情,馬碩也略有耳聞,他一直以為是別的人做的,知道了這個原因,他也就明白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死在孔淩宇手中。他怎麼都沒想到,是自己的溺愛讓馬美麗變的無法無天。
“這就是你殺我女兒的原因吧!”想到自己拚搏了大半輩子,到老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原因竟然是對女兒疏於管教,馬碩的臉上露出悔意,此時一身黑色海青的他不再是意氣風發令人敬畏的飛虎幫二當家,而是一個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老人。
“不是”
孔淩宇的這句話驚得現場的人眼珠子掉了一地,事情已經到了這裏,他也承認是他殺的人,可最應該是殺人動機的原因卻被他否定了。
隻能老實坐在椅子上的方胤祥也是對孔淩宇刮目相看,他從來沒想過經常在聚會中總是沉默不語,老實可靠的老表竟然這麼讓人難以捉摸。
站在一旁的幽冥對於他們之間的恩怨並不在乎,他知道林子大什麼鳥都有,現在的他最想做的就是將現場的人殺個一幹二淨,帶著付庸離開這裏,畢竟這個腦洞大開的人有什麼後手誰也不敢保證。
他懷疑孔淩宇現在是在拖時間,隨即上前說道:“現在趕緊把他們想知道的事情遠遠本本的說出來,不然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麵對幽冥的威脅,孔淩宇詭異一笑。
“砰”
幽冥直接一槍打碎他的膝蓋。
“啊!!!!!”
即使當過特種兵的孔淩宇麵對這種疼痛,也是忍不住直接發出慘叫。
他沒想過幽冥如此冷酷,連一句警告和提示都沒有便直接開槍。
疼的滿頭大汗的他忍不住罵道:“混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