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市公安局秦政辦公室
十幾平方米的辦公室很是簡陋,沒有奢華家具橫陳,也沒有名貴字畫點綴,隻有一張簡單的辦公桌、兩張椅子,一套普通的沙發,一盆毫不起眼的迎客鬆。
唯一還有一點與眾不同的就是在沙發前茶幾上那琳琅滿目造型別致的茶具。
常見的茶杯、茶壺、茶碗、茶碟、茶盞、茶托、茶巾,等等一應俱全,就連一些普通茶客根本用不上的聞香杯、賞茶盤、潮汕爐都有好幾種。
如果走近觀看,你會發現茶幾下的盒子裏有好幾套不同材質的茶具,紫砂、陶瓷、鐵壺.....
這些看似簡單卻造型別致的茶具一般都是那種喜歡收藏的茶客單純用來賞玩的,可在這裏卻經常被秦政拿來泡各種各樣喜歡的茶水。
鐵觀音用青瓷
毛尖用玻璃杯
普洱用紫砂壺
.......
此時一臉正氣的秦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的盯著茶幾上那價值不菲的銀壺,茶葉茶具全部準備妥當,萬事俱備,隻欠開水一壺。
伸手打開茶壺的壺蓋,仔細地觀察著壺中的開水。
一沸 沸如魚目 微微有聲
二沸 邊緣如湧泉連珠
三沸 藤波鼓浪
三沸之後,秦政右手立即提起壺柄點茶
點茶用水的沸滾程度是點茶成敗的關鍵
如是嫩芽毛尖,需度數低一些的開水,避免傷到葉質,破環味道
但喜好普洱的他所用之水便需要三沸才行
《茶經》中記載:水剛三沸時便要亨茶,再煮下去,水老,不可食也
秦政將壺中之水注入杯盞之中進行衝洗,令其熱,茶盞冷卻的話,茶不浮
麵前茶盤上有小號的茶壺,他並沒有將水倒入,小壺雖然方便使用,但他清楚,過一次水這滾水便多接觸一次空氣,多換一次器皿,也就多摻入一絲味道,水的溫度和質量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
持壺口內側注水,懸計輕出去除茶葉中所含雜質。
秦政洗茶的時候,房門被敲起,得到準許後,二哥手裏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本想張口彙報的他,看到秦政此時提起水壺向杯中注水,毫不客氣的做到對麵的沙發上說道:“趕得早不如趕得巧,秦隊這招高山流水不錯。”
給二哥也倒上一杯茶水時,秦政問道:“死者的身份信息都查出來了?”
二哥並沒有立即回答頂頭上司的問題,右手端起茶水,放在鼻前,聞後道“聞其香,便已醉”
輕嚐一口後才介紹起那個所謂堂主的身份來曆:
尤金,三十五歲,出生在滿洲裏,母親是俄國人,她從小便是個問題少年,以前混在兩國的邊境。後來得罪了車臣地區的一名軍閥後逃到本市謀生。
幾年前她帶著一群做皮肉生意的俄國女郎在本市站穩腳跟後投靠飛虎幫,目前是其中三大堂主之一,主要負責飛虎幫各個場子裏的女人。
“既然是個堂主,她怎麼可能被人撿屍?”秦政喝了一口茶水後,提出自己的疑問,這是一個矛盾點。
這就如同一個身價過億的富豪整天無所事事騎著自行車溜達一樣,讓人難以相信,不符合常理。
尤金既然是飛虎幫的三大堂主之一,還喜歡被人前呼後擁,根本不應該出現獨自買醉被人撿屍的情況。
二哥皺著眉頭說道:“你說她會不會為情所困又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才獨自買醉?”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否決,在他收集的情報中顯示尤金屬於喜新厭舊的類型,隻要是她看的順眼的男人,她都不介意和別人發生關係。並且她也因為這些關係獲得了許多的資源和支持。
可以說她是一個生活糜爛的女魔頭,根本不可能為情所困,而她的家人也早已經去世,也不可能有生活上的困擾。
像這樣一個五毒俱全百毒不侵的女人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獨自買醉呢?二哥想不明白。
翻看過尤金資料的秦政說道:“不會,她不會為這些事情買醉。現在唯一能讓她上心的隻有權利。”
說完之後,他喝著茶水沉吟許久,然後站起身閉著眼睛在辦公室走來走去。
看到一幕的二哥並沒有出言打擾,隻是靜靜的喝茶等待,他知道這是秦政思考的習慣。
十幾分鍾後,閉著眼睛的秦政說道:“一個做事張揚喜歡前呼後擁的女人,一定是個愛麵子喜歡權利的人。”
“這種人在麵對權利的誘惑時,一般都會表現的很激進。”
“綜合之前牽涉到飛虎幫的案子,你覺得會不會是她想殺了方胤祥成為飛虎幫的副幫主。”
不待二哥回答,他便接著說道:“然後殺人未遂,被對方嫁禍給這個販賣人口的集團。”
如果付庸在這裏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因為他說的已經基本接近於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