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政的辦公室中,一個與他有七分相似的中年人打量一下辦公室的壞境後,便直接坐在辦公桌的後麵。
“爸,你怎麼來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魔都市副市長兼政法委書記秦偉強,一個土生土長並在魔都市的政法係統幹了幾十年的老公安。
“怎麼?老子去哪難道還要向你這個小憋犢子彙報不成?”
秦偉強是軍人出身,所以他的行事作風都帶著軍人的強勢和不拘小節。前幾年他任公安局長的時候,所有的社團老大在他的麵前都是服服帖帖,如同耗子見了貓一樣。
秦偉強說話帶把的習慣並沒有讓秦政有絲毫的不自在,他知道‘小憋犢子’是父親對自己的特殊稱呼,以前小的時候,他也會經常這樣稱呼自己。不過現在由於兩人的工作都比較忙,這種親熱的稱呼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秦政苦笑一聲,泡茶的同時挖苦道:“我哪敢啊!您這麼大一個副市長的行蹤我怎麼敢過問。”
坐在秦政辦公桌後麵的秦偉強怎麼會聽不出來這是兒子對自己的挖苦,不過腦海中想到這次燕京之行的結果,這個不論在生活和工作中一直強硬的男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秦政的眉頭緊皺,父親在他麵前從小便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任何的大案要案都不能讓他有半分退縮。他不太明白今天父親為何有種壯誌未酬的無力感。
興許這隻是自己過於敏感吧!
“我剛從燕京回來。”
聽到父親的這句話,秦政的手輕微一抖,他知道父親這次北上的目的是為了試探一下葉老的口風,看看過完年能否再進一步。
現在秦偉強的年齡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如果這次升不上去,那麼他就隻能退居二線了。
想到父親退居二線後會對秦家造成的一係列影響,秦政明白剛才父親為什麼發出那種無力的歎息。
“真沒戲了?”
“怎麼會這樣?”
秦政此時也顧不得茶幾上滾沸的茶水,連忙做到父親的對麵問道。
其實秦政和跟在秦偉強身後的人,對他明年的晉升還是抱有很大信心與希望的,可是秦政怎麼都沒有想到父親連與人pk競爭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被踢出局。
秦偉強抽出一支煙坐在那裏,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辦法對自己兒子說出原因。
他怎麼說,難道對秦政說,你老子為人剛正不阿,處事不夠圓滑,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現在連競選的資格都沒有?
這些話一旦說出來,他不知道對秦政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會產生怎樣的負麵影響,他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堂堂正正的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處事圓滑老道沒有底線的政客。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好。趁我現在還在位置上,把你的位置調一調。”
對於父親的安排,秦政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現在隻想弄清楚問題出在哪,“是不是榮家下的絆子?”
秦政之所以這麼問,是有原因的。
前幾年剛正不阿的秦偉強在任公安局局長的時候,曾以一己之力壓製的所有犯罪分子抬不起頭。
那個時候,暗中控製青幫的榮家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隻好親自出麵,可麵對那個華夏五大家族之一榮家伸出的橄欖枝,這位油鹽不進的秦大局長依舊不肯低下高貴的頭顱,放棄了左右逢源的機會。
“哎,你別管了。不關榮家的事,如果榮家真的因為以前那點小事記恨我的話,我還怎麼可能在政法委書記的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
“這裏麵的原因太多、太複雜了,等到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
秦政知道父親不想說的事情,再怎麼逼迫都沒用,索性直接轉移話題“那你今天來我這幹什麼?總不會是就為了和我說這麼一句話吧。”
“我剛和你們局長見了麵,讓他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同時把上麵的要求傳達給你。”秦偉強說完後,輕輕的談了下煙灰。
要求?
什麼要求?又是誰的要求?
難道是葉家的要求?秦政的腦袋飛速急轉。
秦偉強沒有故弄玄虛,直接開門見山的將葉老的要求說了出來。
有底線的穩定——這便是葉老讓秦偉強帶給魔都領導班子的話,同時也是他老人家對近段時間魔都市那些犯罪分子的看法。
秦政明白葉老對那些販賣人口犯罪集團的深惡痛絕,他這簡單的五個字表示他不希望魔都市為了所謂表麵上的穩定而放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