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2 章那些快樂再也回不來(1 / 3)

安水因翹了下午兩節很重要的課,回到家的時候,父母不在,隻有長年在安家幫傭的阿姨一臉驚詫的為她開門:“水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王姨,我爸呢?”她抓著阿姨的衣服問。

“先生去上班了,晚飯之前不會回來的。”

父親和邵懷青的父親邵一林是多年摯友,邵家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在努力想辦法。安水因決定不打擾他,轉而給母親打電話。

孟伊楠正在給學生上課,看到女兒來電以為有什麼急事,和學生們說了句抱歉就匆忙去走廊接電話。

“媽媽,我知道邵叔叔的事了。”安水因開門見山。

孟伊楠愣了一下,無數的念頭在腦中閃過,平複了一下情緒說:“你在哪?”

“我回家了。媽,爸是不是在想辦法?”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才說:“水因,這件事你不要過問,這是大人的事,你爸爸有自己的想法。”

安水因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又想不透徹:“什麼意思?”

孟伊楠卻不肯再說:“好了,我去上課了,你先在家待著,等我回去再說。”

掛了電話,她越想越不放心,繼續撥打邵懷青的電話,結果當然還是不通。

隔壁就是邵家,她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邵家大門緊閉,應該是沒有人在。可是母親的語焉不詳和邵懷青永遠無法接通的電話讓她越加驚慌,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敲敲門。

自從父親反對她和邵懷青來往,每次見到邵家父母她都盡量繞道走,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曾經將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兩位長輩,如今邵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也顧不得避諱了。

站在邵家門前,深吸口氣,安水因抬起手按了一下門鈴,歡快的音樂響起來。以前每次來找邵懷青,這首曲子都能帶給她別樣的好心情,因為曲子結束後,她就會見到那張帶著溫柔微笑的俊顏。所以門鈴響起後的十幾秒鍾,是她少女時代最歡愉最心甘情願的一份等待。

現在這動聽的音樂再也不能讓她產生任何愉快的情緒,短短的十幾秒鍾仿佛十幾年一樣難熬。音樂停止了,沒有人來開門。安水因不死心的繼續按,按到第四遍的時候,樓上的鄰居探出頭來:“水因啊,邵家沒人的。邵一林出事之後,他老婆兒子每天都到各家去求情,不到天黑不可能回來。”

安水因心裏很難受,邵一林一直是風流倜儻的人物。他和安波的氣質不同,安波威嚴強悍,邵一林卻像書生一樣滿身儒雅。記得小時候他教安水因寫毛筆字,他握著她的小手,極富耐心的一筆一劃的寫著。他教育她說:“寫字能夠修身養性,從字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風骨。”

邵一林的字大氣磅礴,力透紙背。

擁有這樣字體的人,怎麼會是貪汙犯?

她不相信邵叔叔會是見錢眼開的人,她堅信自己的判斷。無法想象那樣一身傲骨的人物,如何麵對從天而降的牢獄之災。

還有邵懷青和他的母親李沐,他們從來是被人敬仰崇拜的,怎麼能夠拋下尊嚴和驕傲,卑微的祈求別人。

她心裏的痛一波接著一波,多想立刻見到邵懷青,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在這麼難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度過這段日子。

邵家依然無人應門,安水因靜靜站了一會兒,準備轉身回家。

突然,那扇似乎永遠不會開啟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安水因倏然轉身,激動的看著那縫隙一點點變大。屋內很暗,走廊卻異常明亮,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開門的女孩的麵龐上。

莫奈,她為什麼會在這裏?

安水因表現的比自己想象的平靜,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莫奈憔悴的臉。原白明亮的雙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陰影,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這些特征都在向她昭示著一個信息:這些日子,是莫奈陪在邵懷青身邊。

安水因的大腦一片空白,莫奈看著她,歎了口氣:“進來吧。”

邵家一如記憶中明亮整潔,絲毫沒有因為邵一林的出事而受到影響。從門口就能望見邵懷青的臥室門開著,安水因邁了一步,又猶豫著回頭問莫奈:“他在房間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