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0 章信(1 / 3)

雪越下越大,似乎想為這喜慶的氣氛降降溫。莫弋牽著安水因的手,他們頭上還戴著聖誕帽和牛角發卡,被雪花打的濕淋淋。她是一入冬就手涼的體質,偏偏不願意戴手套,而莫弋的手總是很溫暖,她便讓他握著,絲絲暖意順著指尖掌心,沿著四肢百骸蜿蜒向前,最後彙入心髒某處。

隨著時間漸晚,小路上的人影便不再像之前那樣繁多,稀稀朗朗的,偶爾有三兩個人走過。忽然有人驚呼:“看!孔明燈!”

安水因不由自主的停住腳步,和莫弋一起抬頭看天空。聖誕節果然花樣百出,滿天的孔明燈,各種各樣的顏色,高低不一,錯落有致,卻紛紛晃悠悠的升上暗黑天幕的遠端。雪有些大,明明打濕了那麼多人的衣服頭發,偏偏這一個個承載了人們美好願望的紙燈,完好無損,剛剛升空的,還能夠依稀辨認出幽黃的火光。

安水因回頭,果然發現了剛才被錯過的小攤,一個個未被撐開的孔明燈,安安靜靜的躺在塑料包裝內。她拉拉莫弋的袖子:“我們也放一個吧,我想許願。”

他低頭看她:“好。”眼裏光芒閃爍,一瞬間讓安水因以為是天空中的孔明燈內,灼灼的火光。

他們選了淡藍色的,賣家貼心的送了一隻黑色記號筆,安水因低頭想想,在孔明燈的一側寫了四個字,又把筆遞給莫弋。待他也寫好,他們一起點火,然後在幽幽的火光中,送這盞小而脆弱的紙燈升空。明知道隻是一種美好的臆想,卻禁不住希望它帶著他們單純美好的願望,飛向某個可以替他們實現的地方。

莫弋自身後摟著她,而她一直抬頭望著屬於他們的那盞孔明燈,直到混在眾多紙燈中再也分辨不出。她的臉被雪水打的又濕又冷,卻忽然覺得有一個更冰涼的東西滑入衣領。

她今天沒有戴圍巾,白皙纖細的頸子裸露著,在夜色下如珍珠般盈潤美好。

安水因回頭看莫弋,他微微掛了笑在唇角,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溫柔。她低頭去看,一條水滴形狀的項鏈正安穩的掛在她的脖子上。

鏈子是白金的,掛墜卻不知是什麼材料,不是鑽石,不是珍珠,也不是瑪瑙和翡翠,更不是玉。入手光滑,剔透的淺乳白色,在燈光下看,卻能透過對麵的風景。

安水因一瞬間就喜歡上了,她驚喜的望進莫弋的眼中,然後聽見他輕聲說:“生日快樂。”

他為她過的第二個生日,簡單卻甜蜜。

她捏著項鏈墜子,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不想煞風景的問他花了多少錢,不用仔細想也知道價值不菲,年輕的時候,即便能力不足,也想竭盡全力給對方最好的。

“為什麼是水滴?”她低聲問。

他笑著伸手將她攬在懷裏:“因為你是安水因。”

二月份的時候他過生日,那時候他們分隔在兩個城市,她說等他回來,給他補過。可是後來每次提起,他的神色都淡淡的,仿佛生日是多麼無所謂的事情,他們那時候又忙,便不再提起。

可是如今見他重視她的每一次生日,她才驚覺自己的粗心大意。即便是男孩子,也是希望被細細放在心裏的吧?

幸好,這樣的日子,她並不是全無準備。

到公寓的時間實在是晚了,安水因困的打不起精神看電影,莫弋替她鋪被子,短短兩分鍾,她竟然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屋裏暖氣很足,又開了空調,莫弋出來時就看見安水因抱著膝蓋,頭靠著沙發一側的扶手睡的正香,臉頰紅潤可愛。

他的手不受控製的撫上她的臉,她在夢裏動了一下,將臉頰偎向他溫厚的掌心,輕輕噌噌,卻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