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宸睿走了好一會,屋子裏一直靜悄悄的。安水因無奈的歎口氣,起身去廚房取醫藥箱。再回來時,莫弋仍然保持剛才的姿勢低頭坐著,不動也不說話。
安水因坐到他身邊:“你剛才明明能躲開的。”
他這才抬起頭:“我為什麼要躲?”如果劉宸睿因為打了個空而摔倒,你該心疼他了!
她看莫弋別扭的樣子,忍不住笑著伸手去戳他的傷處:“原來你也會耍賴!這要怎麼辦?現在已經腫了,明天青紫一片,你怎麼見人?”
他還是不說話。
安水因也不理他,拿棉棒蘸著藥酒往傷處塗,她已經盡量放輕力道,還是疼的他哆嗦了一下。收好東西,安水因湊過去捧著他的臉:“莫弋,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定定看著她,她仿佛受到了蠱惑,目光在他英挺的眉眼間逡尋,滿滿的都是愛意,最後定格在他緊抿的雙唇上。
都說薄唇的人薄情,莫弋唇很薄,卻對她一往情深。安水因緩緩低頭去吻他,那唇上總是帶著溫暖和柔軟的觸感,讓她流連。如果是平時,莫弋一定會反客為主的追逐上去,加深這個吻,可是今天,當安水因輕觸一下後,隨著她離開的動作,他並沒有回應。
氣氛瞬間變的尷尬莫名,她覺得有點難堪,一時間無話可說。莫弋目光低垂,複抬起:“睡覺吧,明天你還要上課。”
他們唯一一次共同在這間公寓過夜是年前的平安夜,她睡在主臥的大床上,而他在沙發上湊合了一晚。安水因有心哄他高興,便去拉他的手:“去床上睡吧,沙發上不舒服。”
莫弋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他們分別洗了澡,躺到床上時已經淩晨。安水因能夠聽見他綿長均勻的呼吸聲,仿佛已經熟睡,可是她知道,這分明是同床異夢,怎麼可能睡的著。
他們一直很好,在一起將近兩年的時間,出現過其他的追求者,並沒有對他們的感情造成影響,為什麼這次不一樣?
“莫弋……”並沒聽到回應,她知道他沒睡,幹脆翻身麵對他。
莫弋閉著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摸到他的手,牢牢握住:“我不懂你在氣什麼,我們可以把話說開嗎?”
他一直穩穩的睡著,對於她講的話,好像完全不在意。安水因有些泄氣,剛剛在門口,他那麼生氣的擒住她,現在卻再不肯暴露情緒,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她靜靜的看了他一會,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忽然見那睫毛動了動,莫弋黝黑的雙眸便露了出來。
他探頭過來,輕吻一下她的額頭,依然是以往那種充滿了愛意和憐惜的感覺。他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裏,緊緊的,像大二那年的除夕夜。
安水因有些僵硬的身體慢慢變的柔軟,頭靠在他的頸邊,聽到他輕聲說:“我不是生氣,我隻是害怕。”
她一愣,想抬起頭去看他的眼睛,卻被他按住。
“睡吧,真的太晚了。”
第二天是周六,但安水因他們專業有一上午的實驗課,下午還要繼續討論編程大賽的事情,生物鍾讓她在早上六點自動醒來。莫弋還在沉睡,他睡覺的時候特別安靜,幾乎可以保持一個姿勢很久很久。安水因從他懷裏鑽出來,他也隻是皺皺眉,連身都沒翻就繼續睡了。
安水因想起昨晚他的那句話“我不是生氣,我隻是害怕”忍不住疑惑,他害怕什麼?
她離開前替他買好了早餐,還留了字條告訴他,自己去上課了。
一上午的時間,安水因有些失落。除去昨晚他將她按在門口那刻,其他時間他們的相處還算平和,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吵架,但分明有問題沒有解決。她想不透徹,而莫弋似乎不願意深談,那種感覺就像她做錯了事,他明明很生氣,卻因為舍不得怪她而選擇原諒。
下課後她想約莫弋吃午飯,打他手機又是無法接通。安水因挫敗的盯著手機看,直到有人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