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也不敢再說,隻能按令行事。
是夜,皓月當頭,夜空如洗,繁星閃爍,輕風習習,送來陣陣爽意。東海王自信勝利在望,打敗成都王,自己就可大展宏圖,振興大晉,他心情愉悅,對著明月和迢迢銀河,不覺吟起詩來:
星漢璀璨銀河斜,
橫隔牛郎織女家。
王母頻施戰亂手,
人間幾多離散娃。
自信壯誌安天下,
管叫盛開和平花。
人間從來和為大,
大晉一統錦中華。
“轟隆隆,轟隆隆”,遠方地平線響起了一陣陣的雷聲。東海王凝神注目,夜空中沒有一絲雲彩。怪呀,晴空萬裏,怎會有雷聲?正在納悶之際,行軍書記匆匆跑來:“大都督,成都王偷襲的馬軍,已離營不遠了!”
“敵軍從哪個方向來?”東海王始知,適才聽到的是馬蹄聲。“四麵八方。”
“多少人馬?”
“十萬之眾。”
“啊!”東海王驚問,“這十萬大軍非同小可,也非零星人馬,我軍為何竟然不知?”
“大都督,敵人是化裝偷襲,大都扮成農民模樣,分批零散向我大軍靠近,待到了人夜,方集中到一處,集結起來,突然襲擊。”
“傳令下去,各營不要等待,分別各自突圍。”東海王說著,自己也顧不得披掛,乘上來不及備鞍的戰馬,徑向北方遁去。
可是,迎麵萬千支火箭飛來。東海王的坐騎先是中箭,幸虧部屬把坐下馬給他騎乘,東海王在身中兩箭、卻並不致命的情況下,涉險逃出了包圍圈。東海王在包圍圈外回望裏麵的戰況。但見自家營地裏,大火在熊熊燃燒。將士們哭爹叫娘,聲音淒厲悲慘。附近又沒有河流,也無大井,被火燒的兵卒,隻能是眼巴巴地挨燒,毫無解救之法。待到四更天,成都王的大軍再殺上前去,使得未被燒死的兵卒,又被敵人補了刀槍。天亮之後隻有百十人回到東海王身邊,其餘十幾萬大軍,已在成都王的火攻下全軍覆沒。東海王捶胸頓足,哭得淚眼婆娑。在書記的再三勸解下,無可奈何地返回封地。
隊伍中的惠帝,身上也中了三箭,好在及時把火打滅,他藏身在草叢中,被成都王搜到,帶回了鄴城。
困守洛陽的太子司馬覃,在張方大軍逼近洛陽的情況下,為了自保,把陳胗、上官巳趕走,而大開城門,迎接張方大軍進城。
幽州刺史王浚帶兵趕到蕩陰,看到的隻是大戰後的慘景。遍地死屍和丟棄的甲仗、輜重。他就地紮營,等待自己約請的三路大軍,因為約定在此彙合。不兩日,三路人馬陸續到達。最先抵達的是鮮卑元帥段勿務塵,接著是烏桓元帥羯朱,最後趕到的是並州刺史馬騰。四人在蕩陰商議,大軍該向何處。王浚和馬騰都有撤軍之意,而段勿務塵和羯朱則堅持攻打成都王的老巢,他們說大軍已動,不能無功而返。沒有了東海王,我們也能打敗成都王。王浚想,成都王經過與東海王的戰鬥,實力定然已大為削弱。自己是四方生力軍聯手,獲勝的把握較大,就同意全軍向鄴城攻擊前進。
王浚大軍行進途中,他突然勒馬傳令隊伍停止前進。馬騰打馬過來問道:“王大人,何故停步,難道有何問題?”
“馬大人,我在想一件事。”王浚答道,“鄴城是成都王的大本營,城高池深,敵兵勢眾,強攻硬打,恐難奏效。”
“怎麼,不想打了?”
“非也,隻是我欲智取。”
“有何妙計可施。”
“妙計談不到,辦法倒有一個。”王浚告知,“成都王部下有一謀士孟久,其人品德極差,卻又很得成都王信任,成都王對他言聽計從。此人愛財勝過性命,我想用錢把他收買過來。”
“能行?”
“試試看,如果行得通,我軍會少死傷上萬人。而財本身外之物,打下鄴城,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你是怎樣個收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