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參軍被杖 主簿策反(2)(3 / 3)

惠帝一死,立時謠言四起。傳言像無形的利箭,紛紛射向東海王,朝野上下無不指責是司馬越為登上皇位而毒死了惠帝。袁敞作為心腹,對他講了一番知心話:“王爺,此刻萬萬不可繼皇帝位。如果你登基,謠言便被坐實。事緩則圓,哪怕過兩年再繼位,也要避過這輿論的風口浪尖,不要急於一時。一旦群起而攻之,那就是得不償失。”

東海王聽他說得很有道理,自己確實不宜立即接任,不免問道:“如果我不繼位,那這皇帝由誰來做呢?”

“屬下以為,皇太弟司馬熾繼任,較為合乎常理。”

司馬越很有些不情願:“那就先讓他坐坐這個位子吧。”

幾乎在同一時間,皇後羊秀容已派總管太監去宣召清河王司馬覃進宮。侍中華混獲悉此事,急急進宮來問道:“皇後娘娘,召清河王,意欲何為?”

“皇上不知為何中毒身亡,國不可一日無主,哀家以為清河王曾為皇太子,召他進宮即位,以免這皇位被東海王搶先。”

“娘娘此事欠妥,現有皇太弟司馬熾,就在東宮待位。若想堵住東海王的皇帝路,召司馬熾繼位方順理成章。”華混分析道,“眼下的形勢,皇帝死因不明,太傅未見得會搶皇位。微臣想他會避嫌。”

總管太監從宮外返回:“稟娘娘,懿旨已告知清河王,他稱更衣後將進宮覲見皇後娘娘。”

羊秀容顯得頗為得意:“華大人,懿旨已發,不可更改。”華混早已看透她的心思:“娘娘是想要當皇太後。”

“華大人如此說,哀家也不否認。”羊秀容坦稱,“司馬覃是皇太子,哀家自然而然即是皇太後,而司馬熾是皇太弟,哀家充其童也就是他的皇嫂而已,怎能對朝政進行指點。”

“娘娘這是私心。”

“誰人沒有私心。”

“娘娘六宮之主,當為國家著想。皇太弟即位,國家穩定,太傅也無話可說。如破例將皇位交與司馬覃,太傅指責,萬一發難,如之奈何。”

“哀家是皇後,也有生殺予奪大權。指定皇位繼承人,也是分內之事。太傅膽敢發難,哀家就要理論一下皇上的死因,認真追查起來,怕他也吃不消。”羊秀容態度強硬,“吾意已決,休再夕口。”華混見皇後如此,也就再無話可說。

司馬覃奉懿旨後,沒有立刻進人後宮,而是先到了尚書省,他要先行了解一下朝中的動態,恰好遇見袁敞。他上前見禮:“袁大人,本王有禮了。”

“王爺,下官可是承受不起。敢問王爺,如何想起到下官處,想來不是無事閑逛吧。”

“其實,也沒什麼事。皇後懿旨宣我進宮,也不知是何事,本王就順路到尚書省走走,看大人可有風聞。”

“想必是皇位繼承之事。”

“皇後宣我,難道?”

“未必是好事。”袁敞已同東海王議好,讓司馬熾即皇帝位,便有意打消司馬覃的念頭,“現成的皇太弟在東宮候位,王爺要去,豈不是搶位,這便有凶險相伴。”

“袁大人,本王才不想攪進這皇位之爭,隻是該如何回複皇後?”

“王爺,你要是生病了,皇後如何能怪罪你。”袁敞指點道,“幸好還沒進後宮,速速回轉王府才是。”

“多謝袁大人指點迷津,本王告辭。”司馬覃急匆匆逃跑一般走了。

於是,司馬熾被東海王接來。羊皇後堅決反對,並把持玉璽拒不交出。東海王聞訊,帶一百武士到了後宮,聲色俱厲地喝令:“羊皇後,皇太弟繼位理所當然,痛快交出玉璽,若再遲延,就以叛逆論處!”

羊秀容一見東海王那架勢,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別再為此柱送了性命,乖乖地把玉璽交給了東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