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兩門境界的通冥者,刁禹在潘策麵前卻有種清清楚楚的優越感,因為他修行了二階功法《穿炎》,他用的是三階冥材【酥木】質地的兵器,他是敢於去魔使選拔上展露身手的強者!
麵對一個衣衫襤褸、估計連飯都吃不飽的小混混,難道不應該有優越感?
模樣如木炭一般的棍子上火光逼人,刁禹右臂、右掌魔紋內的冥力源源不斷地灌入木棍,棍尖的一點紅芒帶著熱氣騰騰的流焰朝著潘策的咽喉射去,一出手便是殺招!
那紅芒飛速極快,潘策僅來得及雙手相疊擋在身前,紅芒就落在他的掌內…
嗤——
手中那黃褐色的魔紋瞬間黯淡下去,與紅芒接觸的位置更是焦黑一片、冒起屢屢黑煙。
潘策悶哼著後退了幾步,然後迅速地用另一隻手從包裹裏拿出傷藥在被燙焦之處塗抹幾層,扭曲的表情稍稍舒緩幾分。
接著他又一聲不吭地走回剛剛的地方,一副死守在此的模樣。
“你…”
刁禹見狀也不禁怔了怔,想不通這小混混和那伏瀟是什麼關係,居然明知不敵也要堅守家門。
“讓開!”
刁禹怒斥。
“不讓。”
潘策平靜搖頭。
“和這麼個小人物廢什麼話?”
尖銳的怪異冥力在體內始終不消停,薈清雅痛苦難忍,被一個實力平平的混混攔在這裏感覺煩躁不已,眉心開始浮現紅色魔紋,憑她印門神識的幻境,兩個潘策也萬難抵擋。
“咳咳…”
突然響起的咳嗽聲令薈清雅神情驟變,即將噴薄而出的神識堪堪停在印門之內,她慌忙轉臉左右望去尋找聲音的源頭。
“你們這副架勢,好像不是來我家做客的。”
伏瀟冷著臉從圍觀的人群中擠出來,不動聲色地擦掉嘴角的血,負手走到三人之間。
“你這個小王八蛋!快把解藥拿出來,否則老子…啊!”
刁禹一看伏瀟回來,眼睛頓時紅了,叫嚷著要解藥,可未待他說完就發出一聲痛呼、身子跪倒下去,一枚小小的大日鐵釺釘在他的小腿上,旋即血流如注。
刁禹一跪,倚靠在其身上的薈清雅也隨著跪了下去,她的半邊身子近乎被那股尖銳的冥力衝得經脈盡斷,動作稍大便疼得她秀眉緊蹙。
“再敢在我麵前稱老子,我就打得連你老子也不認識你!”
伏瀟瞥了一眼不遠處地麵上那條碎開的闇蟲,不由得有些心疼,這種用冥獸軀殼製作的冥寶往往比同階普通冥寶貴不少,算是把他在城主府倉庫一整天的工錢損失了。
“我是冥魔海生出來的,哪有老子…”
被迫單膝跪在地上的刁禹嘀咕了一句,緊接著他詫異地抬臉望著伏瀟問道:“你…你是後魔?”
一般來說隻有後魔的腦子裏才存著“爹娘”、“親戚”這樣的概念,由冥魔海誕生的魔即便是根據地域位置歸於同一族,彼此間也沒有那麼深的血脈關係,抱團成族群不過是為了能更好地生存下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