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魔使大人好!”
檢查完魔使腰牌,守在城主府門口的白衫走狗躬身向伏瀟行禮,這腰牌除了材質特殊外,還有一些微小的印記用於辨別真偽,畢竟是一城之主的住處,不是那麼容易能混進去的。
“嗯。”
伏瀟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貌似無意地問道:“黃魔使已經到了麼?”
十八位魔使中隻有一個姓黃的,便是和伏瀟一同擔任倉管的那個十魔使黃貞。
“回十六魔使大人話,黃魔使從昨天進了倉庫後就沒有出來。”
守門的白衫走狗輕聲答道。
“知道了,拿去買酒喝吧。”
伏瀟聞言心中微動,隨手甩過去一個小小的布袋,那白衫走狗連忙接住,發現裏麵有二十塊冥玉,頓時神色一喜,這幾乎抵得上他在白樓小半個月的工錢了,旋即語氣更加恭敬起來:“謝大人賞!”
沒有再搭話,伏瀟負手向倉庫走去。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守門的那個名叫“舒越”的白衫走狗看起來沒什麼地位,可每天在城主府迎來送往,很多時候反倒是能掌握第一手信息的人,給點甜頭能夠換來更有用的回報。
為人處事的方式伏瀟多是從母親那兒學來,盡管由於沒有多少機會實踐導致用時比較生澀,但好在他習慣冷著一張臉,可以很好地掩飾他內心的緊張和不自然…
邁步走進倉庫,伏瀟轉臉望了一眼,發現那黃貞果然像昨天一樣坐在那裏閉目吐納,近兩天過去居然像是連地方都沒挪。
“我今天遲來了半日,而黃貞更是一點活兒都沒幹,分明有白衫走狗在監視著倉庫卻不出麵提醒催促…單暉讓我們做這個,恐怕根本不在乎冥寶冥材有沒有按時整理好。”
伏瀟若無其事地走到昨天清理出來的那片空處,接著做他的整理工作,不過心思早已經不在這裏。
現在起碼有一件事可以確認,城主單暉並不是九蛇古榻的主人,因為此物方才與伏瀟產生了聯係,證明其是無主之物,或者說和曾經的主人斷了關聯。
虛空冥寶認主的常用方式自然是滴血,伏瀟手掌上被鐵釺磨破後流出來的血在無意間滲入了九蛇古榻,由此認主倒是說得通,然而他總覺得不僅僅是這麼簡單,九蛇古榻裏那條巨蟒之所以會認他為主,想必並非稀罕那點血,最大的緣由應該還在左臂那被咬出來的傷口上…
伏瀟慢條斯理地往返於貨架和冥寶冥材堆積之處,腦子裏則在飛速思考著。
他的本門和中門皆為火屬,這是來自那個男人的遺傳,也算是他身體潛在的性質,因此修行突破時最容易激發的也是火屬魔紋,可伏瀟的左掌門非但不是火屬,還區別於已知的任何一種魔紋,起初他猜測這或許是母親血脈的關係,但後來越想越不對,很可能是被脈丘那小姑娘咬傷後引起的異變。
也正是這份異變,促成了眼下伏瀟和九蛇古榻之間的關係…
“那條巨蟒的體型大得離譜,整座琅業城估計都放不下,到底是冥寶中幻化出來的東西,還是被封在裏麵的冥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