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今天才剛開始接觸關於印門的修行,若讓那些大勢力的強者知道伏瀟這麼一個把五分之一意念化為神識的小家夥就收了兩個四階冥獸仆從,恐怕會驚得坐立不安!換做已完全打開印門的薈清雅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涉及到神識的修行從某個角度來看比身體修行更加複雜,對天賦的要求也極高!伏瀟在這方麵的資質完全不是後魔該有的水平,甚至遠遠超過了絕大多數號稱“能與冥魔海直接對話”的天才通冥者!他明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印門潛力有多大…
神識本是意念最凝聚的體現,在疲勞時給人的感覺也比身心疲勞清晰得多,喝醉過酒的人應該有過類似的體會,閉上眼睛後覺得整個天地都在旋轉,頭昏得人恨不得再閉一層眼皮,然而人終歸隻有一層眼皮,所以僅能硬撐著等待睡著來擺脫這種眩暈感。
伏瀟現在的感覺便是如此,從司空蘭那兒得來的荷包裏有各種各樣的冥藥,普遍還皆是三階以上,奈何蘊養神識的藥在魔天廢土非常罕見,一個萬華魔族的小小舞姬自然不可能隨身帶著,伏瀟隻能慢慢地熬…
不知不覺間他竟是真的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古怪的夢,夢裏朦朦朧朧有兩個身影在側對著伏瀟交談,聽不清二人具體說著什麼,不過從體貌特征判斷那個較瘦小的應是他的母親,另一邊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留著絡腮胡子,一頭黑中透著暗紅的短發絲毫不加修整,顯得狂野氣息很重。
其間母親指著伏瀟這邊急切地向那男人哭訴,可後者的回應是良久的沉默,半響過後才長長地歎了口氣,選擇了轉身離開,從始到終都沒有轉臉看伏瀟一眼。
那背影無比的落寞,還有著一種莫名的悲壯…
“父…親?”
伏瀟猛地清醒過來,本就不太清楚的夢境隨之越來越模糊、直至徹底消散。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十分陌生的詞彙甩出自己的思想。
那隻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配不上成為母親的丈夫、他的父親!
伏瀟有點分不清這夢裏的事情是真的發生過、還是僅為他的臆想,自他記事起應該便沒見過那個男人才對,但若是純粹的主觀想象…莫非那就是自己潛意識中期待的“父親”形象?
“真是不知所謂的怪夢…”
揉揉發酸的眉心,伏瀟將此事壓在心底,舉目四望發現十萬隻烏骨蟲已全部遷入九蛇古榻,蟲大和蟲二正“窸窸窣窣”地跟子孫後代們交流著什麼。
這兩隻蟲王與伏瀟締結契約後體內留著其一縷神識,可以自如出入九蛇古榻的空間並完成簡單的收攝,至於此冥寶另外的功能便不是它們能催動的了。
伏瀟沒有打擾蟲大、蟲二,他估計著自己睡了一個時辰左右,神識的疲憊已經緩解了不少,身上的那些輕傷則尚需一兩天來徹底恢複,起碼已不影響中低強度的戰鬥。
瞥見大老鼠戴侖正在十幾丈外呼呼大睡,伏瀟起身走過去一腳將其踹醒:“該帶我去看看你的寶貝礦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