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天倒要見識見識。”
伏瀟平淡地道了一句,起身丟下幾塊冥玉向帳篷走去。
他現在用的還是司空蘭荷包裏的錢,否則連奶茶泡餅都吃不起…
眾人拾柴火焰高,在上百個自告奮勇者的努力下,那巨大的帳篷已經徹底成型,有意看表演的人開始向入口處聚集,手裏攥著兩枚冥玉大聲嚷嚷著什麼,但當他們擠到臨近入口的位置時又忽然安靜下來,低頭哈腰地交了門票錢、帶著激動和忐忑的心情走進帳篷,仿若瞬間就從山野村夫變成了謙謙君子。
伏瀟也隨著人流緩步向前,他年紀不大、身高僅六尺出頭,不過周圍沒有人敢過來擠他,那黑底金字的魔使腰牌便是最好的通行證,尤其看清上麵的數字“十六”更令許多人麵露敬畏,今天上午十六魔使單刀闖白樓的事現在近乎已是家喻戶曉,沒人敢小看這個模樣俊秀的少年郎。
輪到伏瀟交門票錢時,他視線下移,然後瞧見了那立在入口旁收費的人…
一般來說充當這種角色的多數會是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如此才能更好地震懾宵小、免得有人心生逃票的念頭,但此刻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充其量七、八歲的小丫頭。
這丫頭梳著可愛的羊角辮,身上的衣服是和司空蘭一模一樣的白底藍紋長裙,隻不過穿在小丫頭身上是另一種稚嫩的美感,那精致的小臉蛋兒上掛著淺淺的笑,如同瓷娃娃一般惹人喜愛。
“兩塊冥玉,謝謝~”
小丫頭朝伏瀟伸出小手。
“給你四塊,多的買糖吃。”
伏瀟在那小手上放了四塊冥玉,隨後邁步走了進去,他可不會因為此女看似弱小就輕視,在脈丘時碰上的女孩外貌更小,還不是輕鬆在他左臂上留了一處詭異的傷口?到現在都沒徹底愈合。
小丫頭看看手心裏的四枚小玉片,又轉臉看了看伏瀟的背影,輕哼一聲,眼眸深處有一抹微不可查的流光閃過…
重新回過頭來,她又恢複了那副可愛禮貌的樣子,向著下一個人伸出小手:“兩塊冥玉,謝謝~”
……
走進這個足以將兩座白樓塞進來的大帳篷裏,伏瀟微微有些意外,舞姬跳舞居然沒有搭建舞台,場間有的隻是一根根長短不同的鐵杆,最長的有將近三丈、幾乎抵住了帳篷的頂端,最短的也有一丈多,一眼望去共有三十六根鐵杆,呈一種奇怪的排列方式插在地上。
若從上空俯瞰便能清楚得看出來,三十六根鐵杆排列構成了一朵頗具立體感的花朵形狀,鐵杆上端不知塗抹了什麼顏料,稍稍泛著很淡的藍光。
正在伏瀟靜靜觀察帳篷內的布置時,四麵的入口相繼關閉,因為裏麵已人滿為患,許多人是昨天就看過表演的,今晚又忍不住過來再看一遍。
“舞姬!舞姬!舞姬!”
眾人扯著脖子齊聲高呼,迫不及待的情緒顯露無遺。
沒有人注意到,正有無數隻指尖大小的黑色甲蟲從伏瀟的腰包裏鑽出來,迅速向四麵八方遊走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