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頂上的閣樓內,兩個負責監視的白衫走狗神色明顯有些緊張,他們的注意力多半已經不在下方那個閉目吐納的十魔使黃貞身上。
“剛剛的動靜太大,我們真的不用去看看麼…”
其中年紀較輕的一人不安地低聲說道,外麵的冥力波動太過強烈,那種龐大的威壓隱隱傳到閣樓裏,單是這些許氣息就讓他險些嚇趴下,或許連城主大人都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吧。
“看個屁!別忘了城主大人交代咱的話,你我唯一的任務就是在這兒守著直到狩獵大會日子臨近,在那之前即便城主府翻了天也和咱沒關係!”
另一人故作鎮定地撚著下頜那幾根稀疏的胡子,但手指微微發顫,其情緒顯然沒有表現得這麼平靜。
如果他們知道一貫負責駐守城主府的白衫走狗們早已全部撤了出去,不知還敢不敢再守於此處…
“二位寸步不離地看守倉庫,真是辛苦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兩個白衫走狗麵色大變!他們猛地起身轉頭四下尋找,色厲內茬地喝道:“誰?!誰在說話!”
“我,你們看守的對象之一。”
一扇極為隱蔽的窗戶被推開,伏瀟縱身跳了進來。
“原來是十六魔使大人…”
那下頜生須的白衫走狗擠出一絲笑,佯作不解道:“在下不清楚您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奉命看守倉庫是要保證冥寶冥材不丟失,怎麼能說是看守您呢?”
另一個白衫走狗就沒辦法裝出淡然的樣子了,渾身發顫地盯著伏瀟,神情驚疑不定。
這座倉庫頂上的閣樓是用特殊方法架空構建,不僅從外麵看不出端倪,就算是走進倉庫內部向上觀察也不會有什麼痕跡,若不知道暗門確切的位置根本不可能進的來,他想不通這少年是如何發現閣樓的…
之前伏瀟確實沒有這個本事,盡管在取九蛇古榻的時候略施手段詐得一個白衫走狗現身,但也隻是確認有人在暗處監視,卻無從知曉對方身在何地,不過在印門微開、擁有神識之後,想探查到這二人的位置已是易如反掌。
“你們多日沒離開倉庫,對外麵發生的事想必沒多少了解吧?”
伏瀟緩步走到二人身前,搖頭歎道:“連自個兒成了棄子都不知道,還一門心思的給人家辦事,真是可悲。”
“…你…你什麼意思?!”
那年輕白衫走狗的表情變得更加惶恐不安,他們這些經常在暗處為單暉做事的人比普通的白衫走狗更清楚那位城主大人的脾性,平日裏賞錢不會少,可一旦到了事情變得有些麻煩的時候,城主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們!
最初大夥兒總共有三十多人,現在包括他倆在內卻僅剩不到十個了,此刻一聽對方說這種話,頓時把他心底最擔憂的那份恐懼勾了出來…
“不要信!”
另一人始終在留意著伏瀟的眼神,很快斷定這言語是在誆他們,當即也顧不得再裝樣子,直接從衣衫內抽出一柄短劍衝了過去!
“此人已不能留,殺了他再向城主大人請罪!”
兩門的修為境界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其整個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而那短劍便是這利刃的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