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門境界的荀流明僅是稍使手段就令整個城主府被毀去大半,尤其首當其衝的院牆和南房倉庫更是一片斷壁殘垣,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廢墟之內,那些冥材和殘破的冥寶仍舊在散發著誘人的冥魔之氣,而被大水衝成落湯雞的十魔使黃貞依然端坐在那裏吐納,仿佛對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知覺…
這或許並非其本身的意誌,應是受血冥養屍陣的影響太深,已沒辦法再自如行動。
“太貪心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站在廢墟外的伏瀟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理會黃貞,而是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城主府、朝著家的方向行去。
在收攝荀流明的時候他隱約察覺到有人窺伺,但那種感覺隻是一閃即逝,對方距離很遠,沒辦法確認其身份,但伏瀟猜測那人多半就是城主單暉,最終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現身,想必是對他的九蛇古榻有所忌憚。
走在崎嶇不平的街道上,伏瀟貌似神情如常,可心裏沒有半分放鬆,如果說昨晚與荀海兒的戰鬥還能勉強瞞過去的話,今晨再戰荀流明絕不可能逃過單暉的眼睛,那是一個能將野心深藏數十年的老狐狸,豈會在施行計劃的關鍵時刻留著伏瀟這麼一個危險的不確定因素?
能收攝荀海兒有一半是運氣使然,至於荀流明…是人家主動答應要進九蛇古榻,若再打下去伏瀟連一成勝算都沒有,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再對上城主單暉,怕是十死無生…
為今之計,最好是趕在單暉決定出手之前回去帶上刁禹和潘策、聯係大老鼠戴侖一起離開琅業城,畢竟伏瀟雖和單暉從未有過什麼直接的矛盾衝突,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件品級極高的虛空冥寶和數量不明的純正紫焱晶,足以讓任何人鋌而走險!
反正跟母親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屋已收入九蛇古榻,伏瀟沒必要再留下和單暉死磕。
返回住處,新的房子已經初具模樣,偏僻小城的建築沒有那麼多講究,伏瀟的新家是一座兩層高帶閣樓的木房子,搭建起來費不了多少工夫。
外圍的支架和帷幔尚未撤去,整座房子距離完工還得幾天的時間,隻是很可能在其徹底建完之前身為主人的伏瀟已經遠遠離開琅業城了…
“魔使大人。”
一個木匠模樣的男人正在屋外整理工具,忽然看到伏瀟負手走來,趕忙起身行禮,他們這樣生活在底層的居民往往皆是天賦不足的後魔、沒辦法修行,唯有做些體力活維持生計,盡管伏瀟同樣是後魔之軀,但修為已至三門、又是琅業十八魔使之一,雙方的地位相差太大。
“嗯。”
伏瀟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口問道:“你可知刁禹、潘策何在?就是招你們來建房的那兩個人。”
神識掃過,他發現房子裏空無一人,按事先說好的,刁禹二人應該是直接住在這工地才對,怎麼現在一大早便沒了影子?
“這個…”
木匠有些緊張地在褲子上擦手,顯得有點惶恐不安。
伏瀟見狀微微皺眉,沉聲道:“有話就說!”
“…小人聽說前不久有白樓的一大群人過來把那二位請走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好像還動手拚鬥了一陣,具體的小人也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