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印門是畸形的,所以不具備將意念轉化為神識的作用,但冥魔海對我還是比較眷顧,令這印門有了另外一種功效。”
吳建樹的雙眼慢慢變成純粹的藍色,一蓬細碎的藍芒凝聚於麵前,緩慢流轉恍若是一群長著藍色鱗片的小魚正在歡快地遊動。
他伸出手將那約莫拳頭大小的藍芒托在掌心,微笑道:“靠這個,我可以窺視到大部分生物的過往,雖然隻是些碎片化的記憶,可那才是最真實的情報。”
察覺伏瀟的表情變化,吳建樹連忙道:“不用擔心,我並不能窺視你的記憶。”
生怕對方不信,他立即催動掌上的藍芒崩散開來,一縷縷近乎肉眼難辨的細芒向著伏瀟飛掠過去,但剛一靠近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絞碎,連丁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是空間之力,也不是冥力或靈力…”
伏瀟微微皺眉,吳建樹催動的那些細芒是介乎意念和神識之間的東西,臨近他時確實毫無感覺,怪不得連邢涼那樣的人也會被窺視記憶。
他疑惑的是,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阻止了吳建樹的窺探?
在認識此人的時候,伏瀟還沒得到幽陽陣盤、齒串這樣的靈寶,亦沒有突破右臂門,壓根不會用靈力和空間之力,說明絞碎細芒的東西早在他參加魔使選拔前就存在了…
“我的探查手段至今已用過成千上萬次,失敗的僅是寥寥幾次,在你之前的那幾次都是碰上了恰好催動著某種陣法的強者才被察覺,但你的情形完全不同,因為你什麼也沒做。”
吳建樹又試著凝出幾縷細芒令之逼近過去,伏瀟這回仔細以神識觀察那些細芒的變化,離體寸許外時還很正常,可在即將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就被絞得扭曲崩潰!
“不瞞你說,我曾多次嚐試調查你的底細,直接看你的記憶當然是最方便的做法,不過試的幾次全部失敗了,這並不是你刻意防範的結果,而是你的體質有問題…”
吳建樹再次釋放一大團藍芒出來,托在手上徑直朝著伏瀟按了過去,但輕微的“簌簌”細響聲中,藍芒徹底崩散幹淨,沒有一縷能真正觸碰。
“從沒見過你這麼特殊的身子,明明是後魔之軀,反而比魔胎池衍生之軀更難對付…”
聽到這樣的評價伏瀟沒有太大反應,連冥力和靈力這麼兩種本來水火不容的力量都能共存於他體內,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先不管這個…”
伏瀟暫且將這想不通的事壓在心底,問道:“你既然窺視過邢涼的記憶,有沒有辦法找到他的位置?我現在必須盡快製住他。”
“此人太詭異,當時我刻意留了一分力量在他身上,隻要我…”
臉上顯出些許得意之色的吳建樹忽然神情微僵、隨即“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仰麵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