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街上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外來者和本地居民爭吵喝罵的聲音,這段時間雙方始終沒有消停過,幾乎是點火就著。
不過這些聲音並未影響到給伏瀟家守門的兩個男奴,他們梳洗幹淨後換上了潘策準備的統一服裝,灰衣灰褲樣式不算華麗,但看起來已經比曾經跟著販子風吹日曬、衣不蔽體時好了太多,尤其在每人領到十塊冥玉後更是精神抖擻,覺得跟著伏魔使大人真是幸運至極!
自稱是伏瀟“得力部下”、以“大管家”身份自居的刁禹此時仍在房間裏和那兩個女奴探討人生,給奴隸們準備衣服、發放酬勞的事自然由潘策負責,隨著他越來越了解伏瀟的脾性,也就越來越明白該怎麼做事,那位伏魔使大人不會在乎幾十塊的冥玉花銷,潘策要做的是讓這些本身沒有多少價值的奴隸盡可能地發揮作用,最起碼要有個忠心仆從的態度。
吃過晚飯後,潘策和另外兩個男奴上樓找空房間休息,前半夜先由奴一和奴六守門,後半夜換奴三、奴五下來,現在是特殊時期,“十六魔使擁有高階虛空冥寶”的消息在外來者中越傳越廣,難免會有一些膽大妄為之人做點什麼出格的事。
屋子周圍布置了好幾條警戒闇蟲,如果有異常情況的話守門的二人隻要發出一點動靜,二樓的潘策就能做出反應,若以他和刁禹的實力無法應對,可以第一時間去閣樓通知伏瀟,無奈耗子精戴侖和吳建樹現在都狀態不佳沒辦法對敵,盡量提前預警便是潘策等人唯一能做到的了…
在距離他們所在小樓不遠的一座塔狀建築頂端,兩個人影一動不動的蹲伏在那裏,一邊暗暗觀察附近的情況一邊低聲交談。
“貝哥,咱要不要現在就動手?盯著這肥羊的人比下午更多了,我怕拖得久了被別人搶先啊…”
其中一人顯得躍躍欲試,似乎拿伏瀟性命不過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肥羊?此人在奴隸市場幹掉古力納是你親眼所見,難道你覺得咱們比獸化的古力納更強?”
被叫做“貝哥”的另一人聲音低沉,似乎不想率先衝過去。
“分明隻是把古力納收了而已,要是我有那麼強的虛空冥寶一樣能做到…”
前者還在不服氣地嘀咕著,貝哥已抬手示意其閉嘴,沉聲道:“平毛子!再敢囉嗦我一巴掌廢了你!目標是那件虛空冥寶,一切以將此物拿到手為主,至於那個十六魔使…是個硬茬,能收古力納就能收你我,不如先讓別的蠢貨上去試試深淺,瞅準機會搶冥寶才是最重要的,懂了沒?”
“懂了…”
平毛子低頭應是,眼中卻閃過微不可查的一抹陰霾。
就在二人說話間,伏瀟住處周邊或遠或近已聚集了接近百人!其中實力最差的也有兩門境界,多為三門層次,甚至還有十幾人已經摸到了四門的界限。
琅業城本地敢觸伏瀟黴頭的人除了邢涼外基本死得差不多了,在奴隸市場的強勢表現又鎮住了一部分外來者,可他終究還沒到聲名遠播的地步,更多外來者自忖有幾分實力、都想來試試看能不能渾水摸魚,憑他們普遍比白衫走狗更高的水平,要是一擁而上、齊心協力或許還真能逼得伏瀟底牌盡出,但這群人大多數心思還得放在互相提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