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邪》…看來你就是用這種功法操控了那些人的神智。”
伏瀟用眼神示意刁禹架起重傷的潘策離遠些,見二人已經處在平毛子的冥力影響範圍之外,這才收回目光望向貝哥。
關於《升邪》,伏瀟在很小的時候就聽母親講過,這種功法在嚴格意義上其實很難判定屬於什麼品階,因為從初入修行之路的一門菜鳥到靈魔十二門全開的頂尖大修行者,都能夠順暢地修煉《升邪》,此法並不會賦予修煉者直接的戰鬥手段,施展時唯一的作用即是催發旁人的“邪性”。
所謂的“邪”是相對於“正”而存在的一種反麵性質,具體來說便是一個生物內心深處最渴望實現、且實現後可能產生危害的那種執念,或者說是貪念。
心智成熟者在處理這樣的貪念時往往會考慮很多,比如自己能不能做到、去做的過程中會不會出現自己無法掌控的情況,若是沒有把握,理智的人會暫時將這貪念壓製下去,隱忍至自己確保能做到的時候再來做。
被《升邪》影響的人卻失去了“考慮”的這個過程,他們心中的貪念會在一瞬間被放大到極點、頭腦完全被欲望驅使,貝哥正是利用了那些蒙麵人對高階虛空冥寶的熱切渴望,才能駕馭那麼多境界不亞於他的三門通冥者衝出城去跟伏瀟拚命。
至於未遮擋麵孔、沒有參與今夜圍攻的那些人,之所以也會被《升邪》控製,隻因為他們同樣想得到伏瀟的虛空冥寶,跑到城門附近看熱鬧說白了亦是有著尋找機會渾水摸魚的打算,思緒裏的“邪”被放大,最終淪為貝哥麾下的炮灰…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對我…動手…”
平毛子驚恐地大聲喊叫,可他的身子根本不受控製,直挺挺地站在那裏,全身的毛孔同時張開,不知從哪裏來的強大冥力從毛孔中向外宣泄,伏瀟留在其體內的冷焰冥力也被衝了出來,可想而知他身體蘊藏之力在瞬間爆發的氣勁竟足以壓製伏瀟!
“知道我為什麼近些年一直把你帶在身邊麼?”
貝哥吃力的從地上站起身來,他體內還有著一部分黑梭冥力,動作不能做得太劇烈,否則很容易刺激到這些穿透性極強的東西,好在他已經大致琢磨出如何保持平衡穩定,簡單的起身沒什麼可擔心的。
未待平毛子答話,貝哥已接著說道:“當然不是由於你跟我同族,同族的人多得是,即便我真的要選一個隨從也不可能選你這麼個要天賦沒天賦、要才能沒才能,連脾氣都不順我心意的蠢貨小子,隻因你是我的兒啊!”
聽到這話,伏瀟和戴侖皆是一愣,平毛子本人更是神情呆滯,片刻後才說道:“不…不可能!我怎麼會是…後魔…”
“你娘是樓子裏的廉價妓,因此你不僅是後魔,而且是最卑賤、最沒地位的那種後魔。”
貝哥走到平毛子的麵前,那些噴湧的冥力居然絲毫沒有傷到他,在即將接觸其皮膚的瞬間就向側邊滑了過去。
抬手拍拍平毛子的臉,貝哥感歎道:“原本對你這個賤種我是沒心思理會的,後來發現你體質特殊才把你帶走,想著再怎麼說也是我的兒子,培養培養說不定能有點出息,可惜你的性格一點兒都沒隨我,空靈域有句話是什麼來著…朽木不可雕也,就是說你這種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