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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伏瀟清醒過來時已是傍晚,他睜開眼後下意識地想起身,可馬上眉頭緊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尤其右半邊身子的經脈更是火辣辣得劇痛,六階靈藥煉炁丹藥汁的勁道連正兒八經的四門通靈者都很難承受,他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混沌的頭腦慢慢恢複清晰,暫時無法起來的伏瀟扭臉向有光的一邊望去,發現荀流明坐靠在洞壁邊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是正熟睡著,洞口的水幕被外麵連綿不斷的雨滴打得漣漪不休,傍晚的餘光在水幕的折射中映照在荀流明的臉上、身上,顯得漂亮至極,宛若水裏的睡美人。
“謝謝你。”
伏瀟無聲地說了三個字,看著那個姑娘,他心頭久違得被暖意充滿。
九蛇古榻中關押的敵人數量不少,按修為來看其中最危險的自然就是荀流明,哪怕伏瀟目前的實力在四門修行者中應該算偏上的,卻也不可能戰勝這位五門巔峰的強者,一旦失去九蛇古榻力量的輔助,僅一招【亂流破】便能了結他的性命,九蛇古榻被搶走的話他的一切都將易主。
可荀流明的做法壓根不像敵人,伏瀟遇險時她出現,伏瀟昏迷時她守候,在魔天廢土即便是利益關係最穩固的“盟友”想必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吧?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荀流明給伏瀟的感覺,或許該是…朋友?
伏瀟不知道的是,自己給荀流明的同樣是這種感覺,隻不過後者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罷了。
“…你醒了?”
似是察覺到伏瀟的注視,荀流明睜開有些朦朧的眼睛,隨後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旋即她動作一滯,自己為什麼會放鬆到這個地步?
在族老的教導和要求下,身為酋長的荀流明從很早以前就被叮囑要時刻注意言行舉止,無論是在同族麵前還是在外人麵前,皆要保持酋長的威儀,所以她總是要近乎僵硬地去維護著所謂的酋長形象,在去城主府找伏瀟的麻煩時還要大聲喊著“流明部落酋長駕到!裏麵的人出來跪迎!”,這樣的言語稱得上幼稚,卻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好。
而“打哈欠”、“伸懶腰”的動作,絕不該是酋長在旁人麵前做出來的事…
思來想去,荀流明隻能把緣由歸於伏瀟這個人存在感較低…
“嗯,這兒是什麼地方?”
伏瀟的表情恢複平淡,沒有再專門說一遍感謝的話,“謝謝”這兩個字是最無力的東西,荀流明的幫助對他而言毫不誇張的說便是救命之恩,再多的感謝也沒意義,僅需牢記於心,算是欠一個莫大的人情,哪怕荀流明現在要求伏瀟把荀海兒以及司空蘭等舞姬全放了,他也絕不會推諉。
“離琅業城有二十裏吧,昨晚你家那邊的動靜太大,我怕天亮後聚集的人太多,就把你帶到這邊了。”
荀流明看了看天色,轉過臉略顯尷尬地說道:“你能取點幹糧出來嗎?我有些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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