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縫製的那身玄色勁裝已在前夜的戰鬥中徹底破損,可伏瀟沒有將之丟棄,而是洗淨後收進九蛇古榻中保存起來,畢竟是唯一親人親手做的東西,留著算是個念想。
今天的伏瀟穿了一套色澤更黑的衣服,遠觀似是布帛,其實是一種非常薄的皮革製成,不單輕便透氣,還有著不俗的防禦力,要知道這可是從陣靈山貓原主人皇甫澤遺留之物中找到的材料縫製的,若不是有紫焱晶小精怪和陣靈山貓的幫忙,他甚至沒辦法將其做成衣服…
黑色的皮衣有著稍寬的袖子,伏瀟負手而行可以把雙臂的繃帶隱藏在裏麵,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不足以讓他的傷勢痊愈,何況其中有大半日是在昏迷裏度過,一夜的修整隻能令伏瀟的氣色看起來不那麼差,哪怕用的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療傷冥藥和靈藥,他想要恢複如初也需至少四、五天。
好消息是經過六階【煉炁丹】藥汁的那一番橫衝直撞,伏瀟右半邊身子對靈氣和靈力的適應程度變得更高,或者說是潛在的適應性被激發了出來,如同肥沃土地上的雜草被清理幹淨,為今後他修行另外三門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不得不說是因禍得福,若未到那麼危急凶險的情形,伏瀟也不可能莽撞地喝下那或許會讓他丟掉性命的恐怖藥汁…
“你叫什麼名字?”
伏瀟信步走到距離城門最近的擴城工地上,看了一眼這跪地不住求饒之人手中的兩柄刀,隨口問道:“你這是要殺我?也想搶我的虛空冥寶?”
“我叫畢德本,我…啊?”
畢德本正想好好講述一下自己的身世有多麼悲慘、好贏取一些同情心,聽到伏瀟的後一個問題驀地怔了怔,馬上將兩柄刀丟出老遠,哭喊道:“不不不!十六魔使大人誤會了!那隻是小人用來防身的兵器,小人絕無對您不敬之心啊!”
畢德本的嗓門不小,附近擴城工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就當他們以為此人下一刻便會被幹掉時,伏瀟竟是麵無表情道:“既然如此…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
“我我…我…真的?”
連續磕了一會兒頭,畢德本腦袋發懵地抬起臉,表情有些難以置信,看到伏瀟頷首才明白自己沒有聽錯,趕忙麵帶喜色地站起來連連說道:“多謝十六魔使大人不殺!您簡直就是冥魔海的化身、通冥者的楷模…”
“好好幹吧,不要辜負城主大人對你的信賴。”
伏瀟伸出左手拍了拍畢德本的肩膀,後者頓覺受寵若驚,腰彎得太厲害,上下半身近乎都快折疊在一起。
他沒有感知到,一縷微不可查的細小灰芒從伏瀟的手中鑽入他的體內…
就這樣,伏瀟在前夜做下了那般凶殘的殺戮之事後,今晨一出現在琅業城便開始做著所有人均沒想到的舉動——慰問!
全部參與擴城工作的人今日皆擁有了一段許久難忘的經曆,風頭正勁、殺人無數的十六魔使大人,居然耐著性子一個個地和他們說話…
大家都暗暗有種猜測,這位年紀輕輕的魔使很可能才是城主單暉最倚重的那一個!今日之舉分明像是在代表城主來撫慰眾人,那麼此前肆無忌憚屠殺白衫走狗和外來通冥者的行為…莫非亦是城主的授意?否則一個小小的魔使怎敢公然和全城的最高領導人對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