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沒想到伏瀟竟認識那個皇甫澤,愣了片刻後說道:“這個人確實是個通靈者,境界還不低,但至於是不是擎王閣的我就不清楚了…當初我是在外麵跑商半途遇到了皇甫澤,他真正教我的時間僅有半日,半日後就離開了,之後的四、五年我再沒見過他,教我陣法或許隻是皇甫澤的一時興起,那樣的大人物去哪兒怎麼會特意告訴我?”
聽到這話伏瀟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他並不是畏懼大修行者的強勢,而是不清楚該以一個怎樣的姿態麵對皇甫澤,是該為陣靈山貓高興?還是該為冤魂未散的夙狼一族報仇?盡管他和夙狼族隔著千山萬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但換做任何一個良心未泯的人眼睜睜看著一支族群被無辜屠滅,恐怕都難以真的無動於衷吧?
時至此刻,那三隻小狼被皇甫澤指力擊穿腦袋的情景仍舊清晰地存在於伏瀟的腦海中…
況且以現在伏瀟和皇甫澤的境界對比,他連與對方坐下來講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六階的夙狼頭領也承受不住皇甫澤輕描淡寫的攻勢,他在人家麵前更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世界的殘酷就在於,沒有實力的人沒資格講道理,而有實力的人…壓根不需要講道理。
“啊!!”
下方甬道深處傳出的一聲慘叫將伏瀟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甩手一刀劈開迎麵射來的鐵灰流光,喝問道:“邢涼是不是在裏麵?!”
戴侖沒有回音,老羅則是一臉茫然道:“我不清楚…”
嚐試用九蛇古榻將老羅收走,可其腳腕鎖著的鐵鏈是連通了那條衍生脈的,又被多重陣法束縛住根本收不走,伏瀟隻得摘下右臂的幽陽陣盤揚手拋了出去,老羅手中的鐵霓司南試圖把幽陽陣盤在半空擊毀,但飛射的鐵灰流光被現身出來的陣靈山貓甩尾打得側飛出去、落在牆壁上灼出一個個深坑。
“你先老實待會兒,事後我再來放你。”
幽陽陣盤懸浮於老羅頭頂,陣靈山貓則落於其腳下,地麵上翠綠花紋蔓延開來,在乾坤倒置的感官錯覺中似乎已難以再催動鐵霓司南。
經過老羅身邊時伏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邁步衝進後方的甬道。
比起潛入進來時走的那條石道,這甬道的空間雖寬敞了一些,但光線昏暗不少,憑伏瀟的目力也隻能隱約看到遠處的地上倒著一個人影,疾奔過程中探出神識,卻被一種扭曲的力量幹擾、無法感知清楚前麵究竟是什麼情況。
咻!
就在伏瀟即將接近時那原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驀地一甩胳膊,一道黑影像切開了空氣似的疾飛過來!
呲啦——
伏瀟抬手斜撩一刀,地魄刀的刀刃和那黑影接觸時劃出一溜明亮的火星,借著這些許亮光他也看清了那人的模樣,壓根不是發出慘叫的戴侖!
這是個三十多歲模樣的男人,身著長袖黑衣,頭戴尺許的古怪高帽,赫然是碧睛魔族的人!
而方才其用於進攻的東西,正是他的一條衣袖…
“連碧睛魔族的成員都收為傀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