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眯著眼睛看著伏瀟,伏瀟亦是無所畏懼地迎著目光與之對視,氣氛一時間從熱情友善轉眼就如墜冰窖,令人十分壓抑。
手裏拿著半串冰糖葫蘆的呼延魁僵在那裏動也不敢動,他想不通為什麼伏魔使要主動說出些讓這老頭兒不高興的話,難道有辦法對付此人?他的喉結起伏了一下,咽唾沫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聽起來竟是如此清晰刺耳…
昨夜的伏瀟在麵對秦衛時,壓根沒發現這賣小吃的老爺子有什麼特殊之處,擁有神識的他渾然未覺間便被攝走了一部分空間之力,若非後來得到俞瑾的提醒、恰逢那絲空間之力消散引起了些許波動的話,恐怕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這位其貌不揚的高人做了什麼。
如果說昨天晚上的秦衛對伏瀟來說是高在雲端的話,今天的秦衛則是立於半空,乍看上去後一種帶來的壓力更大、更強勢,但其實是削弱後的情況,證明雙方之間的差距變小了,秦衛從一個伏瀟根本摸不清境界有多高的神秘強者,變成了一個估摸著能推測出實力水平的高手,這種變化非常明顯。
一夜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忽然想起這藏香樓是做什麼的地方,伏瀟驀地心頭一跳,難道是這老爺子也來了回醉臥美人鄉?想到此處他不禁又想起母親留下的那個規矩,連如此強者居然都扛不住軟玉溫香的損耗,看來他盡量忍著不碰姑娘真是明智之舉…
實際上伏瀟猜得八、九不離十,秦衛出現這般變化的根源的確是女人,隻不過並非普通的女人,而是那能夠將雄獅都化枯骨的卓姐兒,一夜春宵後秦衛僅僅是虛弱了些,已算極不容易的結果了…
“小友目光如炬,秦某佩服。”
片刻後秦衛又笑了起來,其身上散發的那種無形威壓也隨之消隱。
他終於想到了自己是哪裏露出的破綻,方才現身時釋出的一股修為氣浪旁人以為是衝著那些圍向塗欽芝的買春客去的,實際上秦衛主要是為了破掉伏瀟吸住塗欽芝的那一部分空間之力,比起昨夜輕描淡寫的攝取,今日的聲勢浩大反而落了下成,這隻能證明他已經做不到那麼輕描淡寫了…
“實不相瞞,由於一些事情的影響,我的實力確實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下滑,可小友你莫非覺得…現在的我已是你能戰勝的麼?”
“當然不是。”
伏瀟搖頭如實道:“正因為知道目前還是勝不過你,我才會答應進來,即便不答應,我們也絕對沒辦法在你手底下走脫,大搖大擺地被你請進來總比丟人現眼地被你抓進來好看些。”
“哈哈哈…小友果真是個妙人!”
秦衛暢然大笑,戴侖、勞察他們卻是對視一眼,神色還有點緊張,伏魔使已將雙方的實力對比擺在了明麵上,難道他們就唯有認命受對方擺布了?
“難得小友年紀輕輕便能看得清形勢,那我也就不多繞彎子了。”
秦衛臉上笑容漸斂,壓低聲音道:“小友可知皇甫澤的下落?”
伏瀟聞言表情微變,對方抓攝他的空間之力果然不僅僅是一時興起,竟還從中察覺到了皇甫澤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