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茶的工夫,白眼分身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身軀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軟塌塌的像爛泥一樣堆在地上喘息著,伏瀟則站在一邊冷眼俯視。
“不要再用含糊不清的話糊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實情,否則就跟我這一丁點神識同時消失吧。”
“吾具體是什麼…自己也不是太清楚…都是擎王閣的那群人搞的事情…好像吾是他們折騰出來的生靈…被封印在【晝典】內…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就驅使吾去完成各種各樣的試驗…應該是想從空靈天獲取些什麼…”
白眼分身看起來很虛弱,閉著眼睛斷斷續續地講述:“嚴格說來【晝典】不算是你所言的那類虛空靈寶,而是一件以吾為核心煉製出來的容器,吾存在,它才有意義…你這神識分身現在並不是真的變成血肉之軀了,化虛為實…吾還沒有那樣的能力,隻是借助【晝典】把它變成一個適合吾占據並外出行動的軀殼罷了,以前在擎王閣做過很多類似的事,對吾來說沒有多大難度…”
伏瀟聞言沒有搭話,拿著那名為【晝典】的空白畫卷透入神識和冥力,皆感覺不出什麼奇異之處,確實與普通的冥寶、靈寶都不太相同,如果沒有那家夥的驅動,恐怕就跟最平凡的畫卷無甚區別。
“那你叫什麼名字…嗯?”
正在問話的伏瀟忽然神情一變、猛地轉臉看向平躺在那裏的白眼分身,隻見此人閉著的雙目驟開,兩道璀璨的白光直射出來!
“封印吾的容器叫做【晝典】,吾的名字自然便是【晝】。”
晝的身子緩緩動了,並非曲腿站起,而是就那麼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那雙明亮到了極點的白色眼睛看向伏瀟,他語氣嘲諷地歎道:“這裏是你的虛空冥寶又如何?品級夠高又如何?當年號稱能統禦全部生物的天魔窟是什麼下場不用吾多說了吧,魔天域變成了低賤的魔天廢土,爾等所製之器在空靈天看來僅是小孩子可笑的玩具,吾豈會真的任由你擺布?”
晝說話間伏瀟手中的【晝典】悄然化作一抹流動的白光掙脫了他的掌控回到晝的麵前,空白的畫卷鋪展開來形成一圈圈白帶將其環繞在內。
伏瀟眼神一凜,兩隻氤氳巨掌同時拍了過去,轟然巨響中毫發無損的晝飄身向上,【晝典】帶著他升至幽光彌漫的高空時才逐漸停下,白亮的眼睛低垂著看向伏瀟,冷笑道:“再見吧,待吾重新現身之日,就是你和你這群女人們喪命之時!”
伏瀟試圖凝聚更多的氤氳巨掌抓住晝,可刺目的白光轉瞬即逝,連絲毫氣息都沒有留下,這個時候他與那神識化身的聯係也徹底斷絕,沒辦法憑神識的感應來確認對方的位置。
“公子…”
俞瑾快步來到伏瀟身側,十分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臉上滿是關切。
“你且安心。”
麵色凝重的伏瀟轉臉看了看這個丫頭,露出一絲笑,俞瑾心頭微暖,同樣的一句話在他們初識的夜晚就聽過一次,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能讓聽者真的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