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遼峽,某處隱藏於茂密林木之後的山洞中,一個麵色蒼白的老人端坐在那裏,麵前枯木堆上搖曳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臉孔,光與影的交替顯出幾分莫名的陰森。
藏香樓秦衛。
更準確的說他應是來自摩羅塔,可惜在青陽魔麾下秦衛並不算多麼重要的角色,隻能跟著卓姐兒在外闖蕩,反倒是不常把“摩羅塔”三個字掛在嘴邊。
“若非在那女人身上耗費了太多精力,我又豈會被區區一隻多腳畜牲傷到如此地步?”
秦衛睜開眼睛抹去嘴角溢出來的血,那血的顏色偏暗,與觸手怪攝闕的血十分相近,想必是體內毒素尚未祛除幹淨的緣故。
說起來秦衛的狀況其實和攝闕類似,他全盛時的修為在八門境界,盡管隻是突破八門不久,但好歹也能稱得上“大修行者”,可惜與卓姐兒如膠似漆地糾纏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一夜歡愉便會令秦衛的八片魔紋弱化、實戰能力跌落到七門水準,再加上一時疏忽被攝闕的毒侵入內腑、傷了心脈,可能來個六門頂峰的修行者都能和現在的他打個不相上下,這也是他沒有選擇直接在江邊跟伏瀟等人動手的原因。
“【金蟬乳】乃是滋補本源的上品良藥,一隻八階攝闕的軀體不足以換取,不過再加上一件七階以上甚至八階的虛空冥寶,就綽綽有餘了,沒必要再費力氣去找皇甫澤。”
抱著如此念頭,秦衛對護著伏瀟完成狩獵大會並得到皇甫澤的消息已無太大興趣,至於卓姐兒那邊…等他得到【金蟬乳】,還需要顧忌那女人做什麼?頂多算是他的玩物罷了。
取出幾種精煉的去毒藥服下,秦衛吐納了一陣便站起身來打算循著伏瀟的氣息找過去,東西還是要速速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免得夜長夢多。
可當秦衛起身的刹那,洞外突然飛入一道灰色的刀芒!那刀芒色澤很不起眼,速度又極快,以他目前的反應能力僅來得及一側身子,刀芒就“噗”得一聲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倏!倏!倏!倏!
一道道刀芒接連不斷地飛進來,洞內的火堆旋即被勁風絞滅、變得一片昏暗,秦衛揚手揮出十支竹簽疾疾變大為十柄竹劍環繞周身,“砰砰砰”的一連串脆響,後麵的刀芒被盡數擋了下來,但這些竹劍也皆變得殘缺不全,有四柄甚至已被從中打斷!
“倒是小瞧了你。”
秦衛低頭看了看那些殘劍,皺眉望向站在洞口外的那個身影。
他身上攜帶的竹簽可不是用來穿冰糖葫蘆的普通玩意兒,哪怕外表完全一樣,質地也是天差地別,原材料為八階冥材【絕代竹】,一般三、四門修行者的進攻落在上麵連一點點痕跡都留不下來,此人的刀芒竟能強悍如斯…
來人自然是伏瀟。
他麵無表情地立在洞外一丈處,臉色平靜如常,誰也看不出前一個時辰他還在九蛇古榻中吐血不止…
秦衛的視線落在伏瀟手中的地魄刀上,那平直的刀身正散發著一縷縷灰光,灰光在刀身外寸許的位置形成一層灰蒙蒙的刀芒,看起來並不如何光彩奪目,可他知道這刀芒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