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長長的嗡鳴,【晝】隻覺眼前一花、被逼得停下身子,發現自己已經被六隻氤氳巨掌封住了所有方向,現在的它僅是不折不扣的虛體,失去伏瀟的神識化身和尹青的身軀後羸弱到了極點,壓根不敢跟九蛇古榻的力量對抗,眼看著尹青腰間別著的【晝典】畫卷近在咫尺,卻是沒辦法過去拿…
“你這是何意?難道不清楚吾的價值麼?”
【晝】那雙亮白的眼睛轉向伏瀟,顫聲道:“連擎王閣的大修行者們都要小心謹慎地保證吾的安全不敢有半點差池,正是因為吾的存在代表的便是空靈天的至高秘密!吾勸你最好是把這些東西撤掉、給吾找一具上佳的身軀,那時吾會考慮告訴你一些隱秘之事,夠讓你受用終生!”
靜靜地聽【晝】說完,伏瀟搖頭道:“我暫時對空靈天沒興趣,你還是帶著那些秘密消失吧。”
言罷,伏瀟抬手隔空一捏,那六個氤氳巨掌開始向內部逼近,【晝】這回是真的慌了,一邊盡量蜷縮身子一邊叫嚷道:“除了空靈天,吾還記著上千種陣式的組合變化!得到吾的幫助,你三年之內就能成為魔天廢土最偉大的陣法大師!你…”
它話未說完,六隻氤氳巨掌合攏、扭曲、縮小成一個桔子大小的圓球緩緩飛到伏瀟手中。
“這個白東西在陣學方麵的造詣確實極深,一眼就能看出【飛花陣】的要害所在,還能強行改變陣式結構供己所用,說讓你變成陣法大師多半是真可以實現的,莫非你一點兒都不動心?”
荀海兒看了看伏瀟手掌上飄著的小圓球,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圓球色澤幽暗、氤氳流淌,其內隱隱有一抹白光時隱時現,卻沒有聲音傳出。
“怕一會兒動心得太厲害,所以才馬上把它封了起來。”
伏瀟瞥了荀海兒一眼,平淡道:“想從【晝】的嘴裏聽一句實話太難,我對陣法之道沒多深的了解,它想糊弄我輕而易舉,還隨時有可能算計我身邊的人,這種貨色留著是弊大於利。”
他們的對話諸女聽得一清二楚,舞姬們大多神色複雜,伏瀟旁邊的荀流明更是麵露讚許,想拒絕如此大的一份誘惑難度不低,伏瀟做出這樣的選擇分明是將眾人的安危置於了“陣法大師”的利益之上,在魔天廢土有幾人能做到同樣的取舍?
“【五鬼吟】的封印已解,【晝】的威脅也沒了,你們可以放心回去休息,眼下正處於江遼峽內、危機四伏,等我離開時會告訴你們,想走的話我不會強留。”
正說著,伏瀟忽然想到荀海兒和司空蘭那些舞姬皆有著萬華魔族的身份,而江遼峽相當於是兩大魔族的後花園,對於他來說的“危機四伏”在人家眼中恐怕是像回家一樣的親切,不由得望向荀海兒問道:“我聽說萬華魔族的高層人士在江遼峽都有隱秘住處,你若是也有,現在就能帶著她們離開。”
“我當然有了,你以為我這個‘客卿’是白當的?”
荀海兒沒好氣地翻了翻眼皮,注意到姐姐荀流明仍然扶著伏瀟的後腰,她故作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道:“算了算了,看在你這段時間表現還不錯的份上,就幫到你完成狩獵大會之後我們再走吧,這幾天先暫住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