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江聞言眯起眼睛,一把掐住禦瀆的脖子將其提起來,寒聲道:“老朽沒時間跟你兜圈子,小姐的氣息昨日晚間消失之處就在你附近,莫要逼老朽再細問。”
“昨日晚間…”
禦瀆腦中閃過一個畫麵,連忙道:“我確實沒看見秋陌,但昨晚有一個提著斧頭的男人莫名其妙尋我麻煩,說是要替天行道,那人…”
“那就是小姐!快說此人現在何處!”
沒有人比厲江更清楚秋陌的手段,那是其最常用的一種偽裝,有些時候處理事情不適合用萬華魔族的身份,便會借冥寶之力化身成另一副模樣,與禦瀆描述相符。
“他…”
禦瀆心底微動,馬上接著道:“他被收進一件虛空冥寶,那冥寶又被凶魔吞進了肚子,這會兒也不知是不是被絞碎了…”
盡人皆知秋陌是萬華魔族的族長繼承人,那所謂的“替天行道”難道也是現任族長萬懿的意思?禦瀆腦子有點混亂,明明是萬懿告訴它這狩獵大會是獸類獵取通冥者的盛會、允它隨意行動,怎的又讓繼承人過來對付它?關於狩獵大會的解釋莫非是個陷阱、隻為給取它性命安個由頭?
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禦瀆隻念著這厲江快去跟凶魔打生打死,它好借機離開江遼峽…
“凶魔一般不會發瘋,更不會主動去吃虛空冥寶,這裏麵想必少不了你的功勞吧?”
聽到這話禦瀆身子一顫,正想辯駁幾句卻見厲江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它的意思,直接掐著它的脖子朝凶魔所在的位置掠去。
……
晨時的江遼峽本該清明透亮,大江水汽形成層層薄霧,看起來算頗有一番景致。
然而今天格外昏暗,藍紫色的流光越來越多,在岩壁之間飛射發散,唯獨那至高處的朵朵白雲保持著穩定。
族長萬懿負手立在大殿門外,仿佛是站於雲層之巔,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天空中藍紫流光勾勒成的形狀,這時還十分模糊,不過真正成型僅是時間問題。
“對於冥魔海的了解和利用,摩羅塔所做到的程度最深,然而真正敢涉身其內者少之又少,當年的淳於洪另辟蹊徑以突破自身極限的法子衝上冥魔海,時至今日也不知是生是死。”
萬懿的語氣有些感慨,臉上卻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
“族長大人的實力遠非淳於洪之輩可比,且有【麒麟】護身,即便那冥魔海中有萬般凶險,也必定能安然而歸!”
恭敬站在後麵的萬詠口中的奉承話連綿不絕,盡管彼此的關係是父子,他也始終稱萬懿為“族長大人”,因為他很清楚在萬懿眼中“族長”比“父親”的份量重得多。
萬懿沒有搭話,他視線下移,掃過江遼峽內那些小如螻蟻、慌忙向出口飛奔的人影,輕聲道:“待我馳騁萬裏之日,會記得你們這些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