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嚕…
麒麟口中噴出一團濁氣,它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那邊直挺挺站著不動的伏瀟,已經保持這樣的姿勢很長時間,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比起陣靈山貓,麒麟的智慧也沒高到哪兒去,它本能地支起身來想過去看看,不過剛走兩步又停下來,注意到伏瀟清明的雙眼,似乎情況沒有它擔心的那麼糟糕,遲疑少許後麒麟又轉身回到原處趴下休息,等著再次出發的指令。
麒麟當然不知道,在自己做出這些舉動的時候覆在伏瀟身上的呂嵐有多麼緊張,見麒麟返回讓她有點莫名其妙,但至少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頂多五門修為之人竟能馭使這九階之獸,難不成是天魔窟的直係晚輩?”
伏瀟的身份令呂嵐略感忌憚,不過如今的情況是不對伏瀟動手的話她連魔天廢土都回不去,何須操心那麼多?
心中稍定,呂嵐那薄如蟬翼的身子開始進一步舒展、將伏瀟更多的納入自己的“包容”內。
她確如對伏瀟所說的那樣,僅是誤打誤撞來到冥魔海的一個摩羅塔低層弟子,可現在的這幅樣子並非受到了那些幽暗霧氣的“毒害”,而是生來如此!
“我蟬魔一族的手段,你這等晚輩想來是沒見過的,奈何隻要見上一次,你恐怕就活不了嘍。”
在冥魔海輾轉掙紮數年之後,呂嵐終於找到一個能讓自己脫離苦海的契機,心情可謂是十分愉悅,她的臉幾乎已快要貼在伏瀟的臉上,看著麵前這五官俊秀、皮膚白皙的小青年,呂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想著要不要在這小子臨死之前給點甜頭嚐嚐?
“蟬魔一族啊…原來如此。”
在呂嵐詫異的注視下,伏瀟轉過臉來露出一絲笑:“這的確是我第一次見蟬魔的手段,不過貌似我還能活得下去。”
“你怎麼…啊!”
呂嵐驚怒間被伏瀟抬手一把掐住了脖子,她那柔軟纖薄的身子也被迫從伏瀟體表扯下來,輕飄飄地懸在半空,仿佛沒有重量一般。
低頭看了看平靜如常、根本沒有魔紋跡象的左腿,伏瀟輕笑道:“我倒是要謝謝你,讓我感受了一下【左膝門】、【左足門】突破時的情景,雖是虛幻一幕,但多多少少也給我帶來些啟發。”
“這…這是陣法…你什麼時候…”
被掐著脖子的呂嵐看見了下方地麵上的翠綠紋路,那分明是一種至少五階以上的陣圖,可她始終盯著伏瀟的一舉一動,究竟是何時布下陣來的?
視線上移,呂嵐發現伏瀟右臂上貼著的六角青銅盤綠光隱現,這才恍然:“陣寶…你…你簡直…狡猾…”
頸間的手越收越緊,呂嵐的言語斷斷續續,那蒼白的臉孔憋得通紅,她掙紮著想要做些什麼,手腳卻被一道道半透明的空間之力束縛住動彈不得。
“你蠱惑人心的本事不錯,可惜你太著急,也太小瞧了我。”
伏瀟臉上的笑容逐漸歸於冷漠,他本就不是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尤其在冥魔海這樣的地方突然碰見修行者,豈會不保持戒心?呂嵐製造的幻境非常逼真,甚至讓伏瀟體會了一下連破兩門的快感,然而在【幽陽陣】的影響下,呂嵐的感官出現些許偏差、自以為嚴絲合縫的幻瘴其實漏了一線縫隙,伏瀟便借此保持著本心不亂,極為貼合真實的幻境在他眼中不過是虛無之象罷了。